「我的老天爺,謀反?」
「是啊。威平伯為什麼要犯這樣的糊塗?他是朝中重臣,陛下一向對他信賴有加。他跟二皇子無親無故,二皇子還身有殘疾,他這是何苦?」
因為主家的緣故,莊子上的管事對朝廷里的事都知道個大概,誰得勢了,誰失勢了。都是一清二楚。
東宮壽數不長,這不是什麼秘密,文武百官甚至是他們的家僕都悄悄地議論過下一任東宮的人選,在眾人看來,二皇子基本上是廢的,儲位會在三皇子跟六皇子之間產生。
「或許二皇子心有不甘,這才謀反……至於威平伯,或許他是被人誣陷的?」
這些人頓時憂心忡忡,擔憂起了京城裡的主家。
如果主家被這場風波捲起來,他們的太平日子會跟著消失,佃戶們倒是還好,只要租稅不漲,給誰種田不是種呢?倒是莊子的管事要倒霉了,主家如果獲罪,他們就是罪奴,會一併被拉去充軍流放。
他們心裡越急,說得就越多。
孟戚與墨鯉連著走了四個莊子,聽到的都是差不多的話。
「所以那個青烏老祖勾結的就是二皇子了?他已經被抓住了?」墨鯉不由得地問,「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自然是壞事,青烏老祖不會善罷甘休。」孟戚嘆了口氣。
只要二皇子沒死,青烏老祖就還有辦法。
原本青烏老祖不想過分暴露自己的實力,總要傀儡心甘情願地登上皇位,信重他,奉青烏老祖為國師,然後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讓青烏老祖利用了去斬龍脈。
這種信任需要時間,也得偽裝。
可是現在事情發生了變化,青烏老祖以為有條龍快要死了,只是找不出這條龍在哪裡,他滿心都是龍脈死後出現的靈氣,以及怎樣在靈氣里領悟武學的更高境界。他等不了,也沒時間去玩效忠皇子騙取信任的那一套。
圖窮匕見,直露本意了。
孟戚想了想說:「他可能要直闖禁宮,去做我三年前沒做的事。」
只要皇帝一死,二皇子的謀逆罪名就不算數了。
陸璋死不足惜,可是太京百姓卻經不起再一次浩劫了。
「必須趕在一切發生之前……」
孟戚嘀咕著,然後伸手一拽墨鯉,「大夫,往這邊走。」
路上兩人陰差陽錯地救了好幾個差點死在禁衛軍手下的人,沒多久之後,幾乎所有禁衛軍都知道這裡來了一個武功極高的人。
再根據稟告的前後順序,立刻發現了這個「高手」的行蹤軌跡。
「這個人在一路往北走……北邊靠近禁宮,快把消息傳回京城!」
「不,馬上返回京城!」禁衛軍的統領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