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璋微微一驚,認真打量墨鯉,很快又否決了。
還沒抓住的只有那個楚朝昭華太子後裔,算起來年紀還不到十五,而且楚朝宗室里也挑不出這般人物。
「你的賠償,我看不上眼。」孟戚摸出紙袋,把最後一顆楊梅塞進嘴裡。
陸璋:「……」
如此緊要的「逼宮弒君」當口,對方竟然吃起了蜜餞?
墨鯉看到了那些縮在角落裡發抖的宮人。
他暗嘆一聲,隨手一拂。宮人們震驚地感到自己被一股大力推出了殿外,急切地想要大喊,眼前一黑,隨後失去了意識。
他們倒在殿外,跟原本守在外面的宮人侍衛混在一起。
陸璋見墨鯉這番心軟之舉,先是感到今日難以了解,隨後又覺得應該可以從墨鯉這裡下手,打探孟戚的真實來意。
他神情一動,還沒開口,孟戚就發現了。
「楚朝雖然不復往日繁盛,但是天下百姓總還有日子能過,你篡位奪權,我不在意,濫殺無辜,禍及太京百姓,致使天下動盪。這讓我非常、非常想要擰斷你的脖子。」
孟戚語氣陰冷,他的神情隨之改變,眉宇間儘是殺意,三皇子恨不得貼著牆壁鑽進去逃之夭夭。
陸璋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隨即他反應過來,露出懊惱神色。
這時他的目光隱隱有了瘋狂之色,像是壓抑著什麼。
「可笑至極,楚朝無道,冤殺功臣。楚靈帝是什麼樣的人,看來孟國師不知道?他為了平衡朝堂上的權勢,捏造罪證,打壓能臣,他的罪孽不比楚元帝少。楚靈帝任意踐踏為國效力的文武百官的身家性命跟尊嚴,就為了他真龍天子的地位。」陸璋神情扭曲,怒聲道,「楚朝李氏誤國誤民,何德何能居於皇位之上?」
墨鯉被陸璋這番話說得又是氣惱又覺得好笑,像陸璋這樣的人,竟然覺得別人踐踏尊嚴了?他自己的兒子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一點想法都沒有。
「所以呢?楚靈帝罪孽深重,而你是他的爪牙。」孟戚不屑,譏諷道,「我卻不知,為虎作倀的倀鬼,幾時能給自己臉上貼金,大模大樣地做人了。」
「……朕登位以來,竭力國事,厚待群臣,也未曾苛刻過百姓。縱然有天災人禍,罪責也不在朕身上,楚靈帝治下的繁盛,好似勝過如今,那份四海昇平的盛景難道是楚靈帝的功勞嗎?他不過是有了一個好父親,承了先人的恩澤!」
陸璋暴怒時,仍舊死死地守著他帝王的威勢,他咆哮道,「不出二十年,楚朝就會因為他的胡作非為而分崩離析,朕避免了這一切,朕重新給天下讀書人找了一條出路,令他們不至於蹉跎終生,死不瞑目!」
孟戚聞聲大笑。
墨鯉神色晦暗,他從未見過像陸璋這樣厚顏無恥的人,而他作為大夫察言觀色,居然發現陸璋可能真是這麼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