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糧家家戶戶都有一些,可是容易腐壞的蔬菜瓜果,就沒有存多少了。
尤其是牡丹坊里跑堂夥計僕役,他們根本不住在這個地方,坊門一關,便被困住了。不少人急得嘴角起泡,坐立不安。
禁衛軍早就注意這家鋪子夥計的異常了,等路過的時候聽到這番話,便移開了目光。
那夥計背過身,就換了一副表情,衝著掌柜努了努嘴。
掌柜悄無聲息地進入後堂,東張西望一番,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牆壁上的一個機關,露出黑黝黝的洞口,然後跳了下去。
這不是地窖,而是一處占地極大的密室。
經過一段彎曲的通道,眼前豁然開朗,陳設富貴,到處堆砌著俗氣的、金燦燦的物件。半透明的灑金幔帳上竟然是一個個元寶的暗紋,還懸掛著兩個巨大的銅錢吊飾、
密室里坐著四五個人,穿著打扮卻跟這充滿銅臭味的地方完全不符,配劍帶刀的,更似江湖中人。其中為首的一位老者,右臉上有塊紫紅色的胎記,形狀生得奇異,恰好像是一隻狼首,顯得十分猙獰。
「外面如何了?」狼首胎記的老者沉聲發問。
掌柜連忙躬身賠笑道:「看風聲已經不緊了,我已經派人暗中探聽情況,再過兩個時辰,應該就有消息從皇城那邊遞出來。」
老者很不滿意,重重哼道:「你說什麼,兩個時辰?你們風行閣不是號稱天下之事無所不知嗎?之前青烏老祖的謀算你們沒打聽出來,現在京城裡的變故你們也不知道,風行閣還是砸了招牌吧,免得被人笑話。」
掌柜的是個中年人,臉長得平平無奇,估計丟人堆里就找不到了。聽了老者的嘲諷,他也沒有半點怒意,依舊陪著笑說:「實不相瞞,事發突然,吾等也是措手不及。本閣在京城裡的一半人手都被派到了上雲山,如今耽擱在城外;由於天現異象,閣主又將一部分人派出去打探消息,坊門緊鎖暫時也回不來。不過您稍安勿躁,巡邏跟搜查一松,他們就能陸續回來了。」
「但願如此。」老者捋著鬍鬚,神色難看。
他不知想到了什麼,目中隱隱出現了殺意。
掌柜仿佛沒有看到,依舊笑吟吟地說:「進了風行閣的門,就是我們風行閣的客人,交易完成之前,風行閣都會妥善地保證貴客的安全……」
「咚。」
眾人頭頂傳來一聲響,像是有人在砸地面。
掌柜的笑容僵在臉上,老者警惕地握住兵器站了起來。
「安全?」老者諷刺地望向掌柜。
掌柜兩眼發直,嘴裡念著不可能。
風行閣的這處地下密室,修建得十分牢固,還專門買了益州霹靂堂的造牆方子,別說挖了,即使用火藥都不一定能夠立刻炸開。除非在上面堆滿火藥,將這條街都夷為平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