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看著墨鯉的背影,皺眉想大夫好像自從變成幼童跟他走密道之後,態度就變得古怪,這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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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墨鯉想著地圖上的路徑,越走越偏離那片銀樓金鋪。
最後竟然來到一片破敗的房屋附近,進進出出的都是一些衣服打著補丁的窮書生,他們比百姓的膽子大多了,提著饅頭邊走邊低聲議論。
「……說是叛逆逼宮,昨日那打雷一般的動靜,其實是火炮。」
「什麼,叛逆是誰,可曾抓到?」
「這可難說。」
墨鯉繞過這些書生,半信半疑地繼續沿著地圖走。
他停在一棟還算完好的屋子前,試探著敲門。
門內沒有動靜,墨鯉再次扣門,忽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只見一個中年書生警惕地看著他。
「你要找誰?」
墨鯉一眼就看出這正是屋子的主人。
因為這條狹窄的巷道是條死路,除了眼前這扇門,別的都是牆。
墨鯉禮數周到地拱手道:「在下從風行閣……風行書鋪來,想上門求取……」
「什麼?!」
中年書生大驚,繼而怒道,「他們出爾反爾,竟敢把我的消息賣出去?」
那中年書生見墨鯉容貌清俊,舉止從容,一看就知道從小受君子六藝的教導,通常這樣的人只有權貴跟世家大族才能看到。
他便愈發反感,忍不住皺眉道:「公子神華內蘊,出身不凡,為何要來求這等不上檯面的物件?」
墨鯉微怒,因為一些所謂的書香門第,確實認為家中子侄學醫是不走正道,讀書科舉才是正理。如果僅僅是自己學了,為家人看個頭痛腦熱沒有什麼,要是執意出去行醫救治百姓,那就要痛罵責打甚至逐出家門。
只因大夫要治的百姓,在他們看來都是惡形惡狀,污濁不堪,風邪惡邪纏身,這樣不顧身份自甘下賤的,如何能留在家中?
墨鯉的怒,還因為秦逯就是這樣的出身,這樣的經歷。
「上不上得台面,閣下憑何判斷?」
「你……」
中年書生手裡的饅頭差點摔了,身體控制不住地哆嗦。
正僵持間,孟戚到了。
孟戚立刻出現在那書生面前,冷聲問:「怎麼,他不肯做?」
壓力又大了一倍,這個不懂武功的書生撐不住靠在了牆上,眼中儘是驚恐。
孟戚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說:「……能惹大夫生怒,你倒是好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