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澹只是個四品的雜號將軍,勢力還遠在平州一帶,齊朝重文輕武已是風氣,墨鯉進京之後已經感覺到了這點。
劉澹被閒置,被落井下石,這都是官場傾軋的常見事。可是特意調出禁衛軍,擺明了要扣黑鍋直接要劉澹的命,就很蹊蹺了。
「莫非是針對六皇子?有人看到六皇子進了將軍府?」墨鯉感到頭痛,明明拒絕了太子提出的看顧他弟弟的要求,轉眼問題就波及到了劉澹。
住著別人的房子,總不能袖手旁觀。
再者這麼幾次三番的遇見,他們跟劉澹說不上是朋友,可也算上熟人了。
「這事劉澹知道嗎?」
「去告訴他,他自然就知曉了。」
孟戚將琥珀塞進袖子裡的暗袋,讓墨鯉休息,自己往前院去了。
劉澹果然沒有睡覺,而是帶著親兵琢磨太京附近的地形,顯然真的打算找機會逃出城。
燭火滅得只剩下兩盞,一群人圍在桌前比劃著名,時不時低聲爭執。
劉澹靠坐在椅上,眉頭緊鎖,正在發愁之際,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在旁邊響起:
「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走?」
「……」
眾人大驚,全都跳了起來,差點掀翻了桌子。
劉澹瞠目結舌地看著孟戚,搞不明白在房門窗戶緊閉的情況下,對方是怎樣無聲無息進入花廳里的。
這時裡面的動靜引起了門外駐守的親兵注意,他們連忙打開門進來查看,結果就發現了一個原本不應該在這裡的人,頓時面面相覷。
——難道他們方才站崗的時候打瞌睡了嗎?好像沒有啊!
「將軍恕罪。」
守門的親兵無奈地低頭,不管怎樣都是他們沒有盡到職責。
劉澹揮了揮手,沒有追問。
因為他知道問了也沒用,看親兵的表情就知道,他們跟自己一樣毫無察覺。
劉澹下意識地望向桌子,隨後欣慰地發現親兵已經眼疾手快地把那種粗劣繪製的地圖收起來了,然後他摸了摸腰間。
沒有錢袋。
再一抬頭,發現孟戚看自己的眼神里透著玩味,劉澹渾身一凜,連忙道:「國師深夜來此,可是我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
劉澹背後開始冒汗,因為從表面上看,他就是把人放在最遠的後院,連夜帶著人商議出逃計劃,就像要迫不及待地甩掉國師這個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