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神情一變,隨後哼道:「至少我頭上沒有謀逆的罪名。」
陸慜看著他,似乎想笑,又忍住了。
六皇子像是炸毛的狸奴,一下就跳了起來,厲聲問:「你笑什麼?」
陸慜慢吞吞地說:「六弟,枉費你自小聰慧,怎麼這會兒就看不明白了?你私下逃跑,消息還沒傳出去,他們可以說六皇子祭拜皇陵回來,車馬勞頓患病不起……這樣病個一兩年,再報個薨世,又不是多難!到那時我最多是個叛逆,你卻是個死人。」
「你!」
六皇子差點被氣死,他胸膛起伏,半天說不出話。
陸慜占了上風,便十分痛快。
自從六皇子讀書之後,負責講學的文臣誇他才思敏捷四書五經背得又好又快,連練武學弓的教習也誇他天生一副好筋骨,還興奮肯學。生生地把上面的二皇子三皇子襯成了莽夫跟蠢材。
可學得好有什麼用,那些文臣還不是寧願支持三皇子登基?
就像老六看不起他,陸慜看老六也是哪都不順眼,一肚子意見。
陸慜沒有得意多久,六皇子就看破了他只是找個嘴上痛快,糾纏無益,索性背過身繼續觀察花廳內外的情況。
二皇子走到他旁邊,繼續嘲笑:「你蹲在這裡看有什麼用,難道就能看出殺死父皇,救大皇兄的辦法了?」
「哼,五十步笑百步,你又有什麼好辦法?」六皇子打量著陸慜,撇嘴道,「打動不了那位孟國師,又不願承認自己的無能,於是跑到我這裡來找平衡?」
陸慜大怒。
於是兩個皇子再次打了起來。
劉府的家丁跟親兵趕來時,看著在花叢里滾成一團的兩個皇子,心裡哭笑不得。
原本二皇子因為年長占盡優勢,可惜六皇子懂武功。
按理說六皇子幾下就能制住雖然勇武卻只懂拳腳的陸慜,可這位二皇子呢,儼然一副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架勢,完全不管什麼招數,打了再說。
劉澹頭疼地命令親兵將這兩位皇子分開,隨後長吁短嘆。
「將軍?」親兵擔憂喚了一聲。
他們將軍殺伐決斷,威風凜凜,怎麼就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劉澹也在深思,他到底是哪一炷香沒有燒對?府外一群想要他命的人,府內兩個燙手山芋,還有一個可能隨時不高興就要了自己性命的孟國師。
腦殼痛!
「將軍,如今我們該怎麼辦?」
「……回去睡覺!」
劉澹一甩衣袍,他不管了!
***
墨鯉脫了外衫,在床上盤膝調息。
忽然一道人影無聲無息地進了窗內,墨鯉微微側耳,他都不用睜開眼睛,只憑那熟悉的氣息,就知道是孟戚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