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火炮是朝廷用來鎮壓叛逆的還好說,他們可以湊個功勞,如果是皇城被叛逆攻下,他們立刻整隊投奔京畿大營。
黑暗中,孟戚與墨鯉坐在屋檐上看著他們倉皇離去。
「在聽到炮聲的那一刻,他們就喪失了鬥志。」孟戚若有所思道。
血肉之軀,如何能跟火器對抗?
太子命人炮轟正陽門,即使打得都是空地,也是極其有力的震懾。
群臣也好,禁衛軍也罷,等到看見狼藉一片的皇城之門,都會被嚇得收了幾分心思。
孟戚雙手枕在頭下,舒舒服服地躺下了,嘴裡嘀咕道:「真是擾人清夢。」
「你又沒睡。」
「原本我應當在臥房裡,跟大夫閒來無事翻話本。」孟戚偏過頭,興致勃勃地提議,「現在去也不遲。」
墨鯉:「……」
他終於意識到半夜跟人帶著春宮插畫的艷情小說有什麼不妥了。
孟戚這是在撩撥他?
墨鯉搖了搖頭,撩撥看什麼話本,賞那幅上雲山金碧山水畫豈不是更有效?
「大夫不喜歡?」孟戚笑意一斂。
「不,是沒有時間看。」
墨鯉忽然覺得孟戚隱含失望的表情很有意思,就像剝好一顆糖炒栗子,拿著在胖鼠眼前轉一圈,然後塞進自己嘴裡似的。
不行,這有點兒惡劣。
墨鯉想著那副畫面,想著沙鼠驚異的黑眼睛,反省著君子不奪人所愛,怎可做這般「撩撥」之事呢?
等等,撩撥?
墨鯉頓了頓,原來這是自己對孟戚的回敬,或許值得一試。
孟戚完全不知道將來沙鼠會面對怎樣的調戲,他疑惑地追問:「時間不夠?我們還能有什麼事?看情況,太子應當可以掌握局勢。」
墨鯉淡然道:「自然是壓著二皇子跟六皇子,不讓他們跑出去。」
「……然後賣給太子換錢?」孟戚很自然地接上。
太子掌權,兩位皇子自然不必亡命天涯了。
太子可比劉澹有錢多了。
孟戚不得不算帳,畢竟他跟大夫還要去飛鶴山一趟。
等到兩人慢悠悠地回到劉府,赫然發現全府的人都醒了。
原本打算萬事不管睡了再說的劉澹,神情複雜地披著外衣坐在花廳里看著他們進來。
「外面的埋伏已經全部撤了,將軍如果想要離開太京,這是個好機會。」孟戚漫不經心地說。
劉澹僵硬了片刻,乾巴巴地開口道:「國師大恩,在下實在不知如何……」
「停!」
孟戚立刻阻止了劉澹,對著一雙雙感激的目光,孟戚渾身都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