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醫的神情變來變去,最終他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跳起來高聲道:「他不是太子殿下,殿下早就病入膏肓,連說話都難。這個人是冒充的!」
殿內眾人皆驚,恰在此時,外面划過一道雷光、「轟!」
雷聲震得宮人瑟瑟發抖,目光恐懼。
朝臣們神情疑惑,審視著太子。
陳才跟旁邊的錦衣衛先是一愣,隨後露出了憤怒的表情,不過他們都沒有一個人快。
「胡說!」
三皇子暴怒而起,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像是豹子一樣猛撲過去,抓起李太醫的衣襟,神情猙獰地搖晃著。
「小人!信口雌黃!你發現討好不了大皇兄,就改口污衊!」
李太醫拼命掙扎,他們的叫聲驚動了狸貓阿虎,它發出了一聲惱怒的叫。
太子畢竟體虛,手臂無力,被阿虎躥了出去。
「喵!」
狸奴一爪子撓在李太醫的衣襟上,三皇子被它踩了一腳,本能地鬆開手。
李太醫連滾帶爬地靠近了床榻,其實他更想去找宰輔重臣,然而禁衛軍把這些人都分開為,太醫則被擱在寢宮的另外一邊,根本接近不了。
「真正的太子不可能……」
「李院使,當日你來東宮,說的可不是這句話。」太子緩了緩氣,和顏悅色道,「你說孤只是小病,是冬日寒氣造成的咳疾,只要好好養著,春日轉暖後就能好轉。脈案所書也是如此,怎麼如今就成了不治之症?」
李太醫一滯,連忙道:「是陛下令吾等不要說出太子的病情,惹太子心憂。脈案不是這麼寫的,張相、姜相,下官句句是真,不信可以去太醫院查驗。」
陳總管也反應過來了,他立刻質問:「病症都有來龍去脈,從去年秋日起,殿下就開始抱恙,太醫院給的脈案都是無大事,敢問之前的那些也是陛下擔憂,所以命你偽造?」
李太醫張口結舌。
因為涉及脈案統統都有造假,所以發現太子病危的時候,為了掩蓋之前的診治錯誤,少不了修飾一番。如果仔細查驗,就會發現太子的病情忽然急轉直下,毫無預兆就病危了,而太醫院的前後存檔卻多是含糊其辭,根本說服不了人。
「這,除非太子肯讓小臣號脈……太子體弱多病,小臣多年來皆往東宮受命醫治,這脈象做不得假。」
太子也不答話,只冷冷地看著他。
三皇子的手縮在袖中,盯著李太醫的目光滿是殺意,可他知道這人是不能殺的,否則就有殺人滅口,坐實猜測的嫌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