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狸奴聽不懂人說的話,宮鈞卻生出了無邊的心虛,他不敢再聽,三步並作兩步匆忙離開。
阿虎甩了甩尾巴,慢條斯理地邁步進殿,經過墨鯉身邊的時候它嗅到了跟剛才房樑上的某人一樣的味道,頓時不滿地開始呲牙,後者默默地提起了一口內力,準備一有不對就閃身後退。
「阿虎。」
聽到太子的聲音,阿虎扭頭走了。
墨鯉稍稍放鬆了一些,他正在用艾草燻烤銀針,鎮定地提醒太子該針灸了。
劉澹藉機也要告退,太子卻看著他說:「劉將軍,有個人你想見很久了。」說完就示意宮人帶劉澹去偏殿。
劉澹一頓,差點以為孟戚在那邊等著他,然後這一切都是旁人早就計算好的。
太子早有叛逆之心,甚至拉攏了前朝國師,他們盯上了張相以及四郎山的金礦,又從錦衣衛暗屬那邊下手,這才有了劉澹跟孟戚墨鯉這麼一連串的不期而遇。
不可能吧……
劉澹下意識地想,他腦子裡一團亂,等到踏入偏殿,看見屏風後被幾個錦衣衛押著的人時,他本能地摸向腰間佩刀。
結果當然是摸了個空,覲見太子的時候不可能帶兵器。
「是你!」
這個畏畏縮縮的人,正是太醫院的李院使。
他這幾天顯然過得不好,衣服皺巴巴地貼在身上,其中衣襟上沾了幾點血跡,他目光驚恐,每次看到衣服上的血就會瑟瑟發抖。
血是皇帝的,當然如今該稱先皇。
李太醫眼睜睜看著太子命令錦衣衛把他從皇帝床榻邊推開,隨後陸璋死於亂刀之下。李太醫當場嚇暈過去。
醒來之後他被關在一處廢宮之中,同樣倒霉的還有他在太醫院的同僚,以及先皇寢宮的近身宮人。
接下來數日,那些宮人被陸續放走,只剩下他們幾個太醫。
看守的人不短他們吃喝,也不審訊他們,然而太子即將登基的事實還是把他們嚇得不輕,惶惶終日。
今天早上,有個太醫受不了懸樑自盡,禁衛軍發現得早,沒死成。
李院使在被帶走的時候,還有種釋然的感覺,是死是活總有個痛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