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默默地將窗戶推開了一條縫。
不多時,一道勁風掠過,窗戶開復闔,屋內就多了一人。
「這屋子比劉錢袋府上強多了。」孟戚舒舒服服地靠在太師椅上,順手摸向桌上冒著香氣的糕點。
「啪。」
孟戚的手被大夫打了回去。
「隔間有熱水,去洗。」墨鯉慢條斯理地拿起一塊荷花酥,自己先吃上了。
孟戚張了張嘴,默默地去屏風後的隔間了。
宮人備好了兩大暖壺的水,一個洗漱,一個是飲用。
孟戚出來的時候,盤子裡就只剩下半塊荷花酥了,他震驚地望向墨鯉。
宮制點心是三塊一盤,而且特別小,這樣擺起來好看,這半塊還是墨鯉想起孟戚,勉強留下的。
「還有別的。」墨鯉對著孟戚的目光,莫名地心虛了一下。
孟戚直接把剩下的核桃酥和豌豆黃拿走了,連盤子端。
有了吃食,孟戚就恢復了那副從容優雅的隱士做派,故意賣關子道:「大夫可知太子送給劉澹的那個人是誰?」
「送?」墨鯉回憶,不解地問,「不是讓劉將軍見一個人嗎?」
孟戚擺擺手,隨後將李太醫跟劉澹的恩怨說了一遍。
李太醫收的重禮來自淮平伯府,這個淮平伯其實是楚朝賜封的爵位,齊朝有許多這種勛貴世族,只要當初沒有出頭反抗陸璋篡位的,就還留存著。陸璋為了顯示自己厚待臣子與楚朝不同,沒對他們動手。
不過這些人家中都是寅吃卯糧,大不如從前了,那份重禮怎麼都是出不起的。
太子當年對劉澹這位救駕有功的武將十分關注,發現了李太醫的動靜,只是沒有費力氣劉澹就自己發現了不對,便沒有繼續插手,而是往前查指使李太醫的人。
禮,根本不是淮平伯府上送出的,世子只是充當了一個轉手撈好處的角色。
這份財物來自某個來京敘職的地方官,偏偏這個人也是被利用的,他以為這份禮是交給吏部某位郎官,這能讓他的職務挪一挪,調離北疆苦寒之地。沒錯,這位地方官跟劉澹從前認識,硬扯恩怨也有一些,但這件事確實與他無關。
那個坑了別人財物,借淮平伯送禮給李太醫的人,還不忘給自己多披幾層偽裝,沿著線索追查的人在六部的五六品官員里轉了好幾圈,最終確定主謀是兵部的人。
他跟劉澹素不相識,如此處心積慮,只是因為幾位上官飲宴時談起劉澹極為不滿,這種情況既是說閒話,也能是對下屬的一種「暗示」,自然有聰明過了頭的人會幫著「解決麻煩」,博取上官的賞識。
事情便是查到這裡卡殼了,因為那群「無事閒話」的人裡面,可能只有一個是真的看劉澹不順眼,想要給他添麻煩,另外幾人確實是隨口說了說。
這種沒有證據,也無法指認的事,可不就是一筆爛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