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醫終於想起了什麼,臉色刷地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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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裡,墨鯉收了銀針,沉聲道:「太子近日雖憂思過甚,但是一直壓抑著心脈的某種包袱不翼而飛,故而病情並未惡化。接下來只要暖玉不離身,忌大喜大怒,再調養得當,三月之內,太子應是性命無憂。」
郁蘭聞言喜形於色。
太子睜開眼睛,看著墨鯉道:「大夫於我有大恩,每次只肯收很少的診金,實是過意不去。奇珍異寶大夫看不上,那麼名家字畫,孤本書籍呢?」
宮人也即刻手捧精美的漆盤魚貫而入,盤上是一卷卷字畫跟書籍。
郁蘭特意指著其中一個盤子,說這是陳朝留下的幾本宮廷醫書。
墨鯉不由得伸手翻了幾頁。
「大夫若是喜歡,盡可拿走,所有孤本宮中都留有手抄本。」太子溫和地說。
墨鯉動作一頓,猶豫道:「我遊歷在外,居無定所,這般孤本帶在身邊,恐有損壞。」
太子正要命人把手抄本拿出來,墨鯉卻道:「太子可否容我在宮內住上三日,將這些醫書通讀一遍。」
「這有什麼不行?」
太子立刻允了。
事實上從三位皇子到東宮的內侍婢女都巴不得墨鯉住下之後就不要走。
「挑一間僻靜的宮室,備上好的硯墨紙筆,再……」
太子還沒說完,就被郁蘭阻止了,這宮女先告了罪,然後埋怨道:「殿下還用擔心這個嗎?陳總管必定親自督管,將事情辦得妥妥噹噹,怎敢讓殿下費神呢?」
太子看到墨鯉也是一副皺眉不贊成的模樣,便笑道:「好,孤不過問了。」
墨鯉收好銀針,正要離去,忽然想起一事,於是停步遲疑地問:「除去這些醫書,我還想看看所有的山川地誌。不會帶走,只是看看。」
太子雖然對墨鯉提出的這個要求感到奇怪,但是面上分毫不顯,一口答應了。
墨鯉對這份收穫十分滿意,繞開蹲在殿角玩香薰球的阿虎,心情愉悅地隨著宮人離開。
那邊陳總管得到了消息,立刻帶著人安排下去,速度快到了墨鯉邁入東宮那處僻靜的小院時,一應擺設跟書籍也被送了過來。
宮女還在整理新掛上的素色幔帳,地上鋪了厚厚的毯子。
墨鯉在院子裡轉了一圈,一切就收拾完了。
似是知道墨鯉不喜有人在身邊,這些內侍宮女躬身行禮後便退到了院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