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貨物車輛的都是駑馬,反應遲鈍, 好處是聽到響動不驚惶, 不會瞎跑一氣, 壞處就是轉向的時候非常不靈活, 始終小步挪動, 別想它走快。
這就算了,它還不聽使喚,經常走著走著就溜達到路邊津津有味地啃起了嫩草。
陸慜:「……」
比起心力交瘁的二皇子,孟戚就顯得從容隨意。
唇邊泛起的笑意,連帶紗的斗笠都遮不住,即使周圍吵鬧得不行,人來了又去,他始終靠在車轅上看著路邊的春華綠柳,迎著和風暖陽,無比的悠閒自在。
墨大夫被胖鼠啃過之後,起初也有點不自在,還好孟戚很快就出去了,墨鯉摸著方才被添了好久的地方,不動聲色地壓住忽然躁動的內力。
馬車走走停停,墨鯉拿在手裡的書卷半天都沒能翻過一頁,索性靠在窗邊看起了春。光,只不過目光總是忍不住繞著某人徘徊罷了。
對高手來說,被人盯著看是有感覺的。
坐在車轅上的孟戚能這般悠閒自得,就是這個緣故。
於是這兩人表面上賞春景,墨鯉賞著賞著就成了看人,而被看的人佯做一無所知,可是那份得意快要溢出來了。
「……」
陸慜如坐針氈,隔一會兒就挪動兩下,恨不得直接騎上趕車的馬,這樣既可以駕馭這匹不聽話的馬,又能擺脫這兩個人之間古怪的氣氛。
「你在做什麼?」孟戚懷疑陸慜吃壞了肚子,不僅坐不住,還滿臉難言的痛苦表情。
「沒……」
陸慜一個激靈,在國師冰冷的目光里坐直了。
他悄悄望車裡,終究忍不住說:「那個,你為什麼不進去?」
「你能認識路?」孟戚斜睨。
二皇子不敢說話了,繼續艱難地驅使著馬。
去青江渡口的路只有這一條。
前方又出現了擁堵,不過這一次似乎不是美人,許多儒生打扮下了馬車,向遠處一片彩錦圍成的步障走去。
他們留下的轎子、馬車停在一起不走,自然造成了擁堵。
一些路過的人也放慢速度,朝那邊張望。
能用得起步障的,自然是高門貴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