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面,大家不敢說什麼,背後卻在竊竊私語。
兵部侍郎家的馬到底吃了什麼啊,拉就拉吧,怎麼會一下這麼多?難道做官的人家這麼闊氣?不對啊,別家高門大戶也沒出這個丑。
三月三是太京百姓的盛會,管年餵馬的人都有經驗了,現在還沒到正午,即使是車馬行里租借來的馬匹,也不至於這般。
孟戚決定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孟兄。」
糟糕,大夫該不會看到了?
孟戚鎮定地轉過頭,只聽墨鯉指著那個之前被兵部侍郎馬車撞摔在地上的書生道:「那位似乎是錦水先生?」
孟戚一愣,隨即發現不對。
錦水先生好像不是出來遊春的,從馬車裡還跌落出了一口箱子,加上隱約可見的包袱等物,仿佛出京遠遊或者搬遷。
「他的馬車壞了。」
孟戚發現那輛車的車輪被撞歪了。
墨鯉想了想,對陸慜說:「我們可能要多出一個人同行。」
陸慜十分意外,能讓孟戚與墨鯉是舊相識,還能得這二人主動邀乘的,必定不是簡單人物啊!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書生究竟是什麼人呢?
「敢問那位先生高姓大名?」
「……這個,不清楚。」墨鯉只知道對方署在畫上的名。
陸慜茫然地看著墨鯉,又看孟戚,遲疑道:「那位先生是做什麼的?」
「畫春。宮圖冊的,就是我們在風行閣看到的那幾本。」孟戚快速地說完,同時提醒道,「錦水先生不喜歡別人提這事,等會你就裝作不知道好了。」
陸慜:「……」
疑吾生之多艱。
第172章 道阻民
兵部侍郎走得狼狽, 看熱鬧的人忙於議論,幾乎無人注意那個倒霉摔下馬車的書生。
書生的右腳崴了, 他忍著疼痛爬起來,努力護住那口箱子,又去拾取散落的包袱。好不容易收拾停當,正要懇請旁邊的人幫把手將箱子搬上馬車, 忽然發現車輪不對, 頓時木住了,逐漸露出悲愴的神情。
孟戚已經走過去了,還沒開口說話, 就看到錦水先生這般模樣。
「……」
只是車輪壞了, 怎麼像是受了沉重的打擊。
看來這位錦水先生離開太京的原因不一般。
「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