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好兆頭!」
「……」
墨鯉看了看陸慜,沒說皇帝次年得改元,這兆頭也不是真的好啊,否則只能延一年,算什麼「永宸」?
「你就讓他好好趕車吧。」墨鯉無奈道。
別有事沒事逗二皇子玩。
錦水先生定了定神,他打量車上的三人,實在看不出他們的身份跟來歷,更揣測不透他們之間的關係,只好開口問:「三位這是——」
「我與大夫來京城遊歷,不想遇到了封城,耽擱了不少行程,如今正要離開。」孟戚隨意地拍了下陸慜的肩,睜眼說瞎話道,「他兄長拿他抵欠債,有道是物盡其用,人盡其才,既然他懂馬就當做車夫用了。」
書生目瞪口呆,下意識地抱緊了包袱。
「先生無需緊張,我等甚喜先生之畫,仰慕先生才華,此番順路而已,不會找先生要錢的。」
孟戚話風一轉,隨口問,「吾等著急趕路,沒想到路上竟是這般擁堵,先生久居太京。應是知道遊春會的盛況,為何也選在這一日離開京城呢?」
書生神情黯然,張了張口,終究沒有說話。
這下連二皇子都看出他有難言之隱了。
可是別人不說,總不能逼著問。
墨鯉回憶著當初去求取銀針的情形,錦水先生自稱祖上都是醫者,他自己也學過針灸,因為家道中落,為了謀生戶口,只好跟著金鋪匠人學了些打造金銀的本事。結果反而有了一手制銀針的好本事,還說楚朝風氣開放,能學這些「旁門左道」,只要不公開售賣即不算匠人,到了齊朝,錦水先生的日子就不好過了,最後只能去畫春。宮。
墨鯉目光落在書生身上,錦水先生正用手按著自己腳踝。
這正骨揉捏的手法……絕非粗通醫術!
這便奇了,做郎中行醫,怎麼說都比制針匠人或春。宮畫師像樣。
即使不會開藥方,憑這一手正骨舒筋的手法,做個正骨大夫也未嘗不可。
「先生有仇家?」墨鯉脫口而出,隨即他意識到自己唐突了,便致歉道,「在下隨口之言,先生不要當真。」
書生的臉色變來變去,半晌低頭道:「確實有些麻煩纏身,等吾上船之後,便與三位分開。萍水相逢,緣盡即止,禍福己身矣,怎好牽扯到他人?」
墨鯉沉默不言。
按照他一向的運氣,城門失火是一定會燒到自己身上的,錦水先生躲也沒用。
也好,不必再問,等著就行。
第173章 治生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