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原本是要進去的,不過錦水先生連同馬車還在祠堂外面,他擔心陸慜不是這些人的對手,於是就站在院子裡沒動。
朱侯祠的損毀並不嚴重,建築大致還保持著完整,最大的問題還是年久失修。
墨鯉走到香爐旁邊,伸手摸了摸上面的灰塵。
歪嘴首領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們的舉動,這時候忽然靈機一動,心想莫非這兩人是為了拜謁朱侯祠而來?
這事很常見,每年都有很多書生慕名來此,然後就成了歪嘴首領等人眼中的肥羊。
歪嘴首領在心裡哀嘆一聲,原本他只覺得自己倒霉,眼前的「肥羊」是他們從另一伙人那兒搶來的,朱侯祠附近這麼多騙子劫匪,即使他不動手也會有別人的,估計就是欠缺了點運氣罷。
如果這兩人就是衝著朱侯祠來的,那就沒什麼運氣的問題了,今天註定要栽。
在這片荒郊野地,朱侯祠就是最好的容身之地,如果不是他跟手下的兄弟都有幾手功夫,還未必能占住這裡。如今這種優勢倒成了索命符,這個趕屍人首領怎能不懊惱?
「我這裡有香,公子要用嗎?」
歪嘴首領拼命給手下使眼色,墨鯉意外地轉頭看他。
首領費勁地擠出笑容,手下動作也快,竟然真的從角落裡摸出了一盒子香。
這是比較劣質的檀香,混雜著刺鼻的味道。
墨鯉垂眼接過盒子,詫異地問:「你們留著這種東西做什麼?」
首領心裡咯噔一下,然而他沒有別的選擇,只能硬著頭皮賭了。
「這……傳聞都說朱侯有馭使神鬼之能,雖說我等不識幾個字,但好歹也得他老人家庇護,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偶爾也上上香的。」
「是嗎?」
墨鯉隨手將裝著檀香的匣子擱到了旁邊。
這時孟戚也出來了,儘管神情不虞,但也沒有什麼殺氣。
歪嘴首領暗道一聲僥倖,如果不是民間把朱晏傳得神乎其神,讓人忌諱,換了另外一個楚朝舊臣,他們早就把這裡折騰得面目全非了。
「這些人應當如何?」墨鯉以傳音入密問孟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