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鯉皺眉看著手裡的包子,然後晃了一下,同樣以眼神示意道:胡扯,你就是隨便買的,好吃就拿出來分了,難吃就塞給車裡的殷夫子,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兩人各自舉著包子放在彼此眼前,無言對視。
無意間看到這副景象的小鎮百姓:「……」
包子怎麼了?
這是什麼怪人?
他們下意識地退了一步,紛紛繞著馬車走。
跟蹤馬車的小孩捏著口袋裡的錢,神情猶豫,最終銀子的硬度讓他下定決心,猛地衝上去然後往馬車輪子前面一躺。
動作迅捷,位置也正好,車輪在下一瞬間就會碰到孩子的腿。
小孩咬牙閉著眼睛,做好了往外翻滾的準備,這樣才能避免真的被碾斷骨頭。
他身體小,人也靈活,巷子裡的馬車速度很慢,他盯了半天才找到這樣的機會。
結果小孩等了好一陣,都沒有碰到東西的感覺,也沒有任何疼痛,睜開眼赫然發現馬車已經行到了前方,他躺在遍布沙土的地面上一臉茫然。
「羊娃兒,你這是怎麼了?走路也不瞧著,差點就被馬車碾了!」
「就是,你阿娘還病著呢,你要是再出事,叫你阿娘怎麼活?」
眾人七手八腳地將小孩扶起來,後者盯著地上的車轍印,似乎已經痴了。
「你,你們看!」
車轍印忽然消失,緊跟著出現在左邊。
好好的一輛馬車,莫非能飛起來不成?
這個讓孩子吃驚的發現,並沒有引起鎮民側目,車轍印沒了?那是因為剛才他們跑過來扶這人,這沙土地,被踩多了還能看到什麼痕跡?
小孩臉色發白,捏著衣兜倉皇失措。
剛才那個人給了他錢,讓他把車攔下,現在事情沒有辦成,這錢他還留得住嗎?
馬車上墨鯉終於明白孟戚方才暗示的「江湖某三類人」的過人之處?碰瓷?
「你怎麼知道的?」
「那人自己就能跟蹤,為何要找一個不懂武功的鎮上小孩?這是試探,他覺得我們留下痕跡過於明顯,有點兒不信。」孟戚哼了一聲,隨即道,「一個孩子能做什麼,無非是大叫大嚷,過來搗亂,或者往你車輪下面躺。」
馬車的帘子剛才飄拂了下,暗中觀察的人已經看到了車裡是個只穿了白色中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