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戚反問道:「你都說了價錢貴,我不過順著你的話頭往下講,怎麼?你剛才是信口胡說,其實它壓根不貴?」
梁舵主啞口無言,他終於明白這煞星就是個不按理出牌的!
想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坑過的人不知有多少,就是因為天生一副鐵塔漢子的模樣,又裝出粗魯莽撞的模樣,反正越是老江湖,就越容易相信他們耳中所聽眼中所見的東西,偏偏今兒遇到的煞星出人意料,就是不照著套路走。
最要命的是,對方不止武力高強連想法也出人意料,張口就說破了弩弓的來歷。
確實是搶的……既然能用搶的誰還會花錢,又不是傻子!
梁舵主心中驚疑不定,以為聖蓮壇出了內鬼,把所有事情都賣得乾乾淨淨。
他卻不知,孟戚確實是隨口蒙的,蒙的這麼准純粹是因為他知道天下最費錢的事就是謀反,沒有之一。
這邊梁舵主被孟戚唬得開始疑神疑鬼,墨鯉在那邊也沒閒著,還有個知曉內情的殷夫子能審呢。
只是殷夫子心不在焉,整個人渾渾噩噩,問三句才能答一句。
墨鯉微微皺眉,敏銳地望向裘公子。
好像自從殷夫子認出裘公子的來歷之後,就開始變得反常。
墨鯉想了想,開口道:「這位公子,借一步說話。」
裘公子一個激靈,連忙拱手:「不敢當,前輩請。」
武功這麼厲害,絕對是前輩。
墨鯉也沒糾正這個稱呼,雖然他覺得自己「年紀」跟裘公子差不多,但龍脈的歲數是謎。
裘公子亦步亦趨地跟著墨鯉走到了遠離馬車的地方,孟戚的心神不由自主地飛向了那邊,他聽得墨鯉問:「這位殷夫子是何方人士?他跟聖蓮壇沆瀣一氣,你也見著了,我不會放他隨你離開。」
「前輩說得不錯。」裘公子苦笑。
按照江湖上的習慣,要殺人的時候被對方的親朋故舊撞見,八成是連這個倒霉的親朋故舊一起砍了。
墨鯉這會兒能好好地跟他說話,裘公子還有些忐忑呢。
「原本就是族叔的交情,我只是……」
裘公子忽然神情一滯,緊跟著露出一絲驚疑。
年輕人江湖閱歷淺,不太會掩飾自己,基本什麼都掛在臉上。
別說孟戚了,連墨鯉都能看出來。
裘公子回過神時,就感到了莫大的壓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