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空兒十分缺德,他趁著人家辦喪事的時候溜進去偷東西,而且一連盜了數件寶物,導致剛死了堂主失了靠山的八韻堂顏面大失。
除了金絲甲,被盜的東西還有老堂主用的兵器,以及做武林盟主時號令各派用的令符。原本這些東西隨便一件丟了都要在江湖上掀起軒然大波,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金絲甲占去了。
野心勃勃的青烏老祖橫插一手,稱金絲甲是厲帝陵里流出來的,使得江湖上爭奪寶甲的人越來越多,到最後已經沒有人在乎原本的失主江南八韻堂了。
墨鯉與孟戚得到金絲甲純屬意外。
金絲甲在他們這裡根本派不上用場,留著嫌累贅,拿出來又怕人看見引發新一輪血雨腥風。
所以墨鯉考慮過把它送回江南八韻堂,反正他們正是朝著江南去的,至於怎麼送如何還到時候再說,結果墨鯉人還沒出豫州,八韻堂就給他來了這麼一出。
「你們在這裡埋伏聖蓮壇的人?」墨鯉眉峰緊蹙。
八韻堂的人雖是一肚子氣,但眼前兩個人砍瓜切菜似的把他們辛苦布置的陷阱全部整沒了,明擺著的高手,聽口氣不像跟聖蓮壇是一夥的,於是再氣惱只敢咒罵幾句,並不敢動手。
「聖蓮壇蠱惑民心,實乃妖邪,人人得而誅之。此番我八韻堂牽頭,連同豫州四幫十二會一起出力,要將聖蓮壇豫州分舵徹底剷平,好不容易追蹤到昨夜聖蓮壇之人反常,又在今日集齊在這附近,這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自然要一舉殲敵……」
墨鯉腦子裡嗡地一響,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全部有了著落。
聖蓮壇沒本事霸住一條路不讓人走,地頭蛇就不一樣了。
護送來往的商客的鏢局人馬,到了地方就要投帖子拜會地頭蛇,誰是什麼道上的,誰又不能招惹,他們私下裡劃得清清楚楚。聖蓮壇在豫州舉步維艱,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跟這些地頭蛇有衝突,梁舵主之前還埋怨過這點。
孟戚昨夜在縣城裡鬧了一番,梁舵主急著把手下調過來追回殷夫子或者說是滅了知曉謀反內情的殷夫子的口,正好給了豫州什麼四幫十二會眾人一個機會,於是他們安安心心做了黃雀。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蟬是什麼來頭,跟螳螂有何過節,他們不關心。
或者說,不想錯過難得的機會。蟬的命被他們刻意忽略了。
「埋伏的事不談,方才的死士也不是聖蓮壇的人,而是你們派來的?」墨鯉一字一句地問。
那群小聲咒罵埋怨的人齊齊閉上了嘴,或多或少地露出了心虛之色。
按照原本的計劃,聖蓮壇的人跟他們追殺的人都應該死在爆炸中了。他們埋伏在這裡,只是抓抓漏網之魚,畢竟聖蓮壇總舵實力深厚,豫州分舵雖然人手不足但是誰也說不清這裡會不會藏有一兩個高手。
因為忌諱聖蓮壇這個莫須有的高手,豫州四幫十二會誰都不肯打頭陣。
結果聖蓮壇有沒有高手說不好,被聖蓮壇圍追堵截的人卻是實打實的高手!
——那群該死的螳螂,找的什麼蟬?這是蟬嗎?
孟戚怒極反笑,他撥弄了下殘枝敗葉,找出一件還算完好的弩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