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韻堂的勢力在江南,為何要摻和豫州的事?」
「……老堂主沒了,我們八韻堂要重獲聲名跟江湖上的地位,不能不賣力。既然牽了頭就得做完,遇到四幫十二會這群膽小怕事的傢伙也沒辦法,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孟戚聞言一聲冷笑。
禿頂漢子的臉像被無形的巴掌抽歪到了一邊,緊跟著張嘴吐出了一顆牙,他驚怒交加然而半邊臉都痛得沒了知覺,嘴裡一股血腥味,沖得他腦子一清,把「欺人太甚」的話合著血生生咽了回去。
孟戚頓了頓,沒有回頭。
其實這巴掌不是他打的。
但,深得他心。
八韻堂的人把話說得十分艱難,好似乎罪責都在豫州這些地頭蛇幫會身上,實際上不過是互相利用,四幫十二會想穩固地盤準備解決聖蓮壇這個隱患,八韻堂要借著這個機會翻身重新打響名頭,兩者狼狽為奸,真要有什麼互相坑害之舉,也是活該。
既然號稱打落牙齒和血吞,不若真的嘗嘗這滋味?
墨鯉面無表情,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握緊,指尖碰到了收在暗袋裡的無鋒刀,冰涼的觸感壓下了心中的怒火。
「飄萍閣收了四幫十二會多少錢,甘願送這麼多人去死?你們識得聖蓮壇的所有人?飄萍閣的殺手為何看到一個無辜路過的商客也要追殺?」
墨鯉說的人是裘公子,後者暫時失聰還沒弄明白眼前什麼情況呢。
「……飄萍閣向來神秘莫測,我們也沒打過多少交道。」禿頂漢子嗆咳幾聲,恨恨地說,「可能想把事情鬧大,讓官府的人牽涉進來,徹底將聖蓮壇教眾攆出豫州。」
「胡說!」
孟戚根本不買他的帳。
這裡面彎彎繞繞,尋常江湖人會被忽悠過去,曾經的孟國師會嗎?
「治下不穩是大事,豫州的官兒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絕對不會把這件事宣揚出去給自己找麻煩,只會暗中加緊控制清繳匪幫,反而會讓這些地頭蛇的日子不好過。鬧這麼一出,只怕是你們八韻堂的意思。」
地頭蛇的日子不好過,才會找路子求助外人。
八韻堂負責牽頭剷除聖蓮壇難道是為出風頭嗎?或者幫這些地頭蛇解難救急嗎?自然不可能,他們不僅要名望,還得被這些江湖幫會「需要」,唯有大家都有求於他,八韻堂才有可能再出一位武林盟主。
禿頂漢子神情一凝,匆忙道:「閣下怎可胡說,再說這等事在下一介小卒,不可能知曉內情。」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之力掀得他倒飛七尺。
落地時身體一歪,慘叫之後,另一條腿也斷了。
「大夫。」孟戚手按劍柄,試探著望向墨鯉。
墨鯉搖了搖頭,神情間是說不出的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