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格里空空如也。
查看的人並沒放棄,而是從懷裡拿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竹紙,平平地往暗格里一放,手掌壓了壓之後又重新取出查看。
竹紙四角有細微的淺灰斑點,還有細小的塵埃顆粒。
「這裡面放過帳冊,被人取走了。」
風行閣的人繼續搜尋,連牆角的磚塊都仔細敲了一遍,最後只得了十幾兩藏銀。
「且去回稟閣主。」
眾人無聲無息散去。
這裡鬧出了人命,街坊鄰里無人敢踏足。
天色變了,涼風一陣陣吹。米鋪的大門敞開,陰森森的。
「轟隆。」
雷聲逐漸變大,一道雪亮的弧光划過,恰好照亮了米鋪。
同時幾個沿著牆角摸過來的黑衣人也被照得清清楚楚。他們腳步一頓,避到了暗處。
沒過多久,雷光再次亮起時,準備摸進米鋪的人又多了一批。
一場暴雨下了足足半個時辰,在雨聲的掩蓋下,許多事情在悄悄發生。
撬地磚、砸牌匾。
然後掘地三尺找帳冊的人撞見了其他摸進米鋪的人,頓時嘶喝混合著兵器撞擊聲響起。
飛濺出的鮮血混合著雨珠,隨著利刃斬入軀體的沉悶聲響迸發出來。
在米鋪周圍的街巷裡,還有一群人無聲無息地藏匿著,他們已經被雨澆得渾身濕透,卻像長在了屋檐底下,跟漆黑的陰影融為一體,死死盯著那邊的動靜。
米鋪里的殺戮還在繼續。
有些人還沒死,他們呻吟著想往外爬。
刀光如雪練,帶起了數蓬鮮血,追在那些掙扎逃跑的人後面。
有人不管不顧,不惜踩著旁人的軀體逃命。
有人怒吼一聲,返身抄起兵刃拼死搏殺。
一瞬間至少十多樣兵器迎上了那柄刀,以及披著蓑衣的持刀人。
刀客大半個身體還在暗處,戴著露出頭髮的圓頂斗笠,右手上有無數條陳舊疤痕,顯得分外猙獰。然而握刀的姿勢沉穩有力,即使面對十幾個撲上來拼命的人,依舊毫不動搖。
青色雷光在天幕上劃出一道蜿蜒曲折的蛇狀軌跡。
勁風擊飛了刀客的斗笠,同時驚雷伴隨著更刺目的閃電一道劈下。
「轟!」
十幾道人影像是僵立在了半空中,隨後慢慢後仰、歪倒。
屍體砸落在積水中,只留下站在中間的刀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