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應該讓沙鼠冒出腦袋,更不應該把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以至於被夜梟盯上。
孟戚第一次變成沙鼠,是在大旱三年的雍州,但凡能吃的東西都被饑民扒拉了一遍,人煙聚集的村落也很少出現個頭較大的野獸猛禽。後來則是太京,都城裡需要擔心的只有狸奴。
墨鯉連忙在地上找沙鼠。
隨後看到的情形驚得墨鯉的呼吸都停滯了。
岩石上盤踞著一條通體灰褐斑紋的蛇,頭顱扁平,正對著胖鼠嘶嘶地吐著信子。
太近了,這個距離太近了。
這條蛇可能原本在休息,沙鼠也沒注意到它的存在,為了躲避夜梟,沙鼠竄到枯枝敗葉遮蔽的石縫旁,驚動了裡面的蛇。
墨鯉緩緩扣住袖中的刀,正要準備動手的時候,沙鼠忽然側過身體,以一個踢蹬的姿勢狠狠踹了身邊的碎石塊一腳。
「啪。」
毒蛇準備竄起來攻擊的瞬間,被一塊石子準確地砸中。
因為這不是一隻普通的沙鼠,毒蛇半個腦袋都扁了。
墨鯉:「……」
胖的好處是,力氣大?
大夫片面地忽略了自己在身為一條魚的時候,力氣也不小的事實。
其實這種時候,最有用的辦法還是變回人形,只是這條蛇當時距離太近,沙鼠跟人的差別又太大。造成的結果就是孟戚可能會直接不穿衣服的、壓死、一條蛇。
當然了,這是最好的情況。
差一點的話,蛇可能在臨死前直接給孟戚來上一口。
那就麻煩了……
雖然作為龍脈,他們比一般內功高手的抗毒性更高,靈氣會慢慢地把這些劇毒排斥出去,但這需要一個過程。毒性越強烈,耗費的時間就越長。
墨鯉可以進行救治,加快中毒恢復的速度,可是墨鯉一點兒都不想看到孟戚滿臉黑氣毒性發作的模樣。
更不想看到胖鼠一動不動地躺在自己的掌心。
「我應該用竹筒把你罩起來。」墨鯉看著沙鼠說。
竹筒勉強算是一層盔甲,至少可以抵擋毒牙。
沙鼠一溜小跑,中途還特意繞開了掛著夜梟的枯木。
墨鯉不等它跑過來,一把撈起沙鼠揣進了懷裡。
胖鼠沾了泥的爪子縮著,不知道是否應該碰觸大夫的胸膛。
——渾身僵硬。
這讓墨鯉緊張地把沙鼠拎出來重新檢查了一遍。
難道已經被另外一條蛇咬了?
就在這尷尬的時候,沙鼠再次豎起了耳朵,扭頭望向林子左側的漆黑。
墨鯉飛快地用手掌蓋住沙鼠,提起內力仔細辨別那裡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