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廟裡只剩下一具死士的屍體。
刀客從容地給自己上完藥,一點都不在意旁邊躺著的屍體。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黑衣人從廟外回來。
「人?」
刀客嗓音枯啞,像是樹枝刮在砂紙上的聲音。
黑衣殺手齊齊搖頭,目光有些惶恐。
刀客伸手朝著屍體指了指,然後閉上眼調息,
幾個黑衣殺手這才站起來,小心翼翼地繞著屍體轉悠幾圈,然後解開屍體的衣服,按壓屍體的傷口跟脖頸部位,就像驗屍的仵作一樣。
很快他們就有了結論,他們對視一眼後丟下屍體,重新出了廟門。
一炷香的工夫後,黑衣殺手們揪著一個狼狽的身影再次出現。
不是別人,正是被孟戚放走的死士。
死士殺了同伴,滿心以為能夠靠帳冊的秘密釣到大魚,結果什麼人都沒等來,眼見過了三更天,死士迷迷糊糊地蹲在樹上打起了瞌睡。結果老天爺認定這個死士的霉運還沒有結束,飄萍閣殺手尋蹤而至,將他一舉抓獲。
死士驚醒後,心中直罵娘。
他自認找的藏身地十分隱蔽,還做了許多似是而非的線索,為何這些人能準確地到樹上抓人?
「你們是什麼人?」
死士掙扎著,試圖辨別他們的來頭。
結果這些人像是一群啞巴,悶不吭聲,直到把他摜在地上。
「……」
眼睛對上了屍體青白僵硬的面孔,死士一個激靈。
夏日屍體腐壞得極快,只一個晚上,就散發出難聞的氣味,蚊蠅嗡嗡作響。
黑衣殺手卻對這些似是毫無所覺,他們不言不動,帶著詭異的壓迫感。
死士的心驟然沉了下去,他知道遇到了最壞的情況,落在了飄萍閣的人手裡。
刀客驀地伸手掐住死士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一字一句地說:「帳冊。」
其實死士比刀客要高上許多,只是之前趴在地上,現在被這麼一提,兩條腿反曲在身後,這個不自然的彆扭姿勢讓他慘叫出聲,緊跟著骨頭傳來了折斷的脆響。
「司家的帳冊。」刀客聲音嘶啞的重複了一遍。
死士痛叫著掙扎:「被那個人拿走了,那兩個出現在米鋪的人。」
「說謊!」
刀客收緊五指,死士眼睛翻白,兩隻手拼命地想要掰開刀客掐他喉嚨的手。
「……真的,在米鋪暗格……我們還沒拿,他們搶先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