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突然笑起來,並且越笑越大聲。
眾人要躲官兵追拿、還得避免被暗器打中,正亂著呢,猛地聽見秋景如此暢快的大笑,差點學三國戲本里程昱問曹操「主公為何發笑」。
還好及時咽下去改了稱呼。
「……閣主何故發笑?」
「我笑飄萍閣機關算盡,連一位絕頂高手都肯放出來充當誘餌,卻終究算不出變數。」秋景冷笑著說。
刀客面無表情,不聽她挑撥。
「閣主說的變數是……孟國師?」
「何止,刀客這麼快被抓,已經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了。阿芙蓉如此生僻詭異的藥,本來可以把我們拖上一陣,結果墨大夫竟是知道此物的,今夜他們再不動手,怕是閏縣的老巢都要被我們掀了。」
眾人聞聲驚愣。
刀客全程面無表情,看上去好像什麼都知道的樣子,其實他根本不懂秋景在說什麼。
——甚至覺得秋景想多了。
飄萍閣幾時這麼厲害了?
刀客回憶了一下,赫然發現自己沉迷練武,一心只想成為絕頂高手。因為很有殺手組織小頭目的自覺,平日裡來送藥的人遮遮掩掩,他從不過問,畢竟不該知道的事情知道太多,未免讓恩人為難。
所以閏縣這邊有多少人,具體做什麼的,刀客還真不清楚。
至於秋景說的陷阱、剛才的火箭、現在跗骨之蛆般的追蹤……刀客心中很是不屑,因為一力降十會,陰謀詭計再好使,對上絕頂高手有用嗎?姓孟的不是頃刻間就破了圍攻的陣勢?
「……!!」
腹誹的刀客猛地對上了一雙眼睛。
屋檐那兒有個影子,悄無聲息地看著這邊。
大約察覺到了刀客的視線,影子衝著刀客望了望,重新隱入黑暗。
這影子不是別人,正是孟戚。
孟戚自方才起就一直跟著他們,見秋景等人能抵達得住,便沒有出手相幫,而是盯著藏在暗處的飄萍閣,看他們怎麼調派人手怎樣在「陣法」里擒拿風行閣的人。
奇門遁甲本無流派,不過布陣的手法、習慣的不同,曾經分出了好幾脈傳承。
到如今,不管什麼傳承都斷得快沒了,孟戚仗著自個活得久見識多,一心要從飄萍閣這裡瞧出他們是從哪兒學來的本事。
結果趕上了秋景恍然大悟的一幕。
「小小年紀,反應倒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