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鼠老氣橫秋地想。
因孫家商行空無一人,只得無功而返,恰好看見孟國師負手而立的墨鯉:「……」
墨鯉百思不得其解,一個人究竟怎麼能避開兩方注意找了個死角,還在那裡謹慎地擺出一個適當嘚瑟模樣的?再仔細打量,唔,腦袋比常日少昂高几寸,肩背也沒挺那麼直,與屋檐陰影渾然一體……所以這也是學問?
「大夫?」孟戚回頭一看,樂了,連忙傳音道,「大夫來得正好,且聽上一聽。」
墨鯉為難地看著孟戚站的地方,他要是過去了,國師豈不是就沒地兒嘚瑟了?
正糾結著呢,忽然聽得下面秋景的話語聲。
「……這場局看似複雜,卻一直在飄萍閣的掌握之中。豫州四幫十二會為了地盤要剷除聖蓮壇分舵,不肯自己動手,只因他們互相猜忌,索性出錢雇殺手,飄萍閣不止在暗中促成了這筆買賣,還引來了遺楚吳王……」
嗯?
墨鯉一驚,下意識地望向孟戚。
難道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飄萍閣折騰出來的?
孟戚點點頭,示意墨鯉接著聽。
「……之後司家米鋪失去的帳冊,兩個不知來歷的死士,一筆可能追查到飄萍閣銀錢去向的六百兩金子……這一環扣一環,皆是要將追查飄萍閣的人引過來。閏縣還有一個他們早就備好了的陷阱,正是衝著絞殺我等來的。」
風行閣眾人倒吸一口冷氣,元智和尚亦是目瞪口呆。
秋景又對元智說:「大師,事情不止如此。」
「什麼?」元智老和尚腦子裡嗡嗡作響。
「一個風行閣,還當不起他們這般算計,既然透出了金子的消息,還有一系列的後招。一則吳王六百兩黃金買兇去殺天授王,無論成與不成,西南局勢必亂;二來財帛動人心,假以時日,司家米鋪帳冊必定還要出現,引得更多人前來,江湖幫派之間哪會沒有仇怨,只需暗中煽火挑撥離間,再鬧出幾樁人命,最後能攪得江北武林大亂;第三,就是墨大夫提到的阿芙蓉了,我細想此物能做藥用,短期內又有奇效,萬一被獻給了齊朝皇帝……孟國師,墨大夫,二位覺得在下說的可有理。」
「嘶。」
眾人被這一連串陰謀驚得魂飛魄散,正是又驚又怒,忽然聽到「半路分道而行」的人又回來了,差點沒能反應過來。
孟戚詫異,他自認藏匿本領了得,連飄萍閣的人都沒發現,秋景是怎麼知道的?
秋景拱手道:「原也沒發現,只是自方才起,暗器就消失了。如今城中一片混亂,會施加援手又能做到的,更有何人?」
這話說得,讓人都不好意思不接。
墨鯉默默看了看巷角被制住的一群飄萍閣殺手,順路過來之後順手,他以眼神示意孟戚:你剛才沒幫他們?
孟戚無奈,用傳音說了奇門遁甲的事。
墨鯉又皺眉問:「秋景方才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