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智沒有推辭,他收了秋景給的令符,沖眾人合掌俯首。
眾人紛紛還禮,元智還想跟孟戚說什麼,最終卻沒開口,翻牆而去。
城門樓子燈火通明,這邊城牆則比較偏遠,只有兵丁提著燈籠在城牆來回巡邏。
牆高三丈,且牆體較為堅固,沒有被雨水沖損的地方,防衛自然沒那麼嚴密。
風行閣的人想要盡數離開,還得仔細找個背光的地方套繩索拉扯,武功到元智和尚這種地步,提口真氣踏兩次牆面就能翻過去,用不著多等。
「大師怕是想請孟國師去懸川關。」
「主意是好的,只是……唉!」
就算孟戚肯去,想要打退天授王的大軍首先要得到懸川關守將的信任,而昔年的楚朝國師,這身份就註定了寧家根本不敢讓孟戚碰兵權,他們畢竟做著齊朝的官,拿著齊朝的俸祿。
「世道如此之難,偏又出了這一連串的事。」
「那阿芙蓉,還沒個著落呢,閣主應該會先去查這個罷?」
刀客面無表情地聽著這群人的小聲嘀咕。
再格格不入,他也得堅持賴著……孟戚和墨鯉。
作者有話要說:飄萍閣:抓住那群漏網之魚!
墨鯉:?
飄萍閣:人呢,鑽地底去了嗎?
孟戚:事了抖毛去.jpg
第231章 而後學之
屋外燈火通明, 房內壓抑得人不敢喘氣。
孫掌柜面沉如水, 背著手在花廳內一圈圈的踱步, 時不時抬頭看牆角的銅製更漏。
一個黑衣人邁進門檻, 他垂著腦袋不敢看孫掌柜的表情,只繃緊了皮,做出一副耷拉肩膀躬背哈腰的模樣,顯得沮喪又畏懼…
「天就要亮了。」
孫掌柜的聲音很輕,跟蚊子差不多, 黑衣人卻猛地抖了一下。
同時發抖的還有站在屋內陰影里的另外六個人。
他們是之前來的,全都蒙頭遮臉, 穿著黑色夜行衣,這會兒個個縮著脖子活像一群黑鵪鶉。
「是誰在我面前誇口, 說風行閣的人不過是喪家之犬,不消一個時辰就能把他們逮回來?」孫掌柜繼續踱步,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走的,平軟的鞋底竟能在光滑的青磚上發出金石撞擊的刺耳聲響。
鵪鶉一個個眼觀鼻,口觀心。
沒人敢叫屈,儘管他們心裡覺得自己很冤。
那勞什子陣法學得人頭髮都要快掉光了,日也練夜也練, 平時是關起門在庭院裡左三右四踩步子, 夜黑風高時帶著兄弟爬牆頭走屋檐實地練,還不能叫風行閣的人發現。
如果不是甘泉湯沒建的時候,閏縣就已經是飄萍閣地盤,想要糊弄那幫傢伙可沒這麼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