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知為什麼,不管是遠處的孟戚還是近處的墨鯉,被擄的人都覺得看不清。
越是眯起眼睛分辨, 頭就越痛。
他甚至沒有發現這是三個人,只覺得身周一圈好像都是敵人,只能色厲內荏地質問:「我乃朝廷命官,爾等賊匪,莫不是想要造。反?」
墨鯉凝神看了看這人額頭上的傷口,血流得並不多,但臉色十分難看,整個人都搖搖欲墜。
「不能再走了,他的腦袋被砸中,有淤血。」墨鯉趁對方沒有回過神,快速診了下脈。
「被砸傻了?」
「……沒有,只是被你提著以輕功急速趕路,導致傷勢加劇。」
孟戚見多識廣,墨鯉一提醒,他就知道了。
這種病症倒也常見,通常都是被東西砸中,或是摔得比較狠。
頭上有腫塊、看不清東西、嘔吐……是沒法藥到病除的,總得躺上個三五天,才能慢慢好轉。
「不會死就行。」孟戚一點都不在意對方的死活。
那人聽得發憷,面上更顯厲色:「此地有三千兵馬,爾等逆賊……」
墨鯉取出銀針,往他後腦勺穴道上插了兩針。
那人頓時感到眼前的重影稍微消失了一些,說來也巧,他定睛一看,恰好對上了刀客滿是疤痕的臉。
「宿笠兒?!」
墨鯉一怔。
乍聽是名字,仔細一想應該是個外號。
宿笠,是整日整夜戴著斗笠的意思,本來這也沒什麼,可是加第三個字,就有輕蔑的味道。
那是小子、小兒之意。
如果刀客年輕英俊,只是用斗笠遮蓋面容,是那種話本里劫富濟貧的遊俠,旁人喚一聲宿笠兒,倒還有種玩笑的意味,更能表示親近。然而用在一個容貌盡毀,不願見人的殺手身上,可不是什麼好稱呼。
「你知道我。」
刀客一字字地說,再傻的人都能聽出裡面的殺氣。
那人抖了一下,刀客逼近一步,冷聲道:「我聽旁人喚你黎先生,你又自稱朝廷命官,不知閣下官居幾品,吃的是哪家俸祿?」
眼下還在齊朝境內,齊朝的官吃的自然是齊朝陸氏的俸祿,刀客這麼一問,就有誅心之意。
黎先生本想辯駁,奈何他頭暈的後遺症還沒過去,腦子裡嗡嗡作響,搜刮不出詭詐的說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