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走,確實讓刀客等人談話方便了許多。
無論是阿芙蓉,還是西涼後裔試圖復國均事關重大,普通人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險。
此刻低窄的柴房裡,或站或躺著四個人,氣氛凝滯。
柳娘子就是那個半躺著的人,她內傷頗重,墨鯉剛才已經診過脈了,沒三五個月都恢復不了。
——內傷嘛,只要躺著休養不動真氣,熬藥喝藥不亂吃補藥就成,再不然有個修煉一路內功心法的高手幫著療傷也行。
問題是柳娘子什麼都沒有,「主人」拋棄了她,孟戚也不是什麼善類,剛才提著她趕路就跟提著一個沙包似的。如今她是人在屋檐下,連王鐵匠的臉色都要看,恨不得縮在角落被人忽略。
「你……對,還有你!」
孟戚第一個指的是柳娘子,第二個說的人是刀客宿笠。
「目前只有你們兩個對那傢伙稍微有所了解,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
那傢伙指的是斗笠人,孟戚不知對方的名姓,又因死氣感到厭惡,自然不會給什麼一個好稱呼。
刀客臉色難看,提到斗笠人他心情就會很複雜。
一方面刀客不太認同對方用阿芙蓉來控制殺手,懷疑所謂的「恩情」也是出於利用的目的,另一方面他又覺得無論如何,對方確實把他從深淵裡拉了出來,即使是利用驅使,也算給了他一條生路。
空有練武的好筋骨又如何?刀客人生的前面十年糟糕透頂,說是泥坑裡的爛菜葉都不為過。沒有人看他一眼,也沒有人在乎他的死活。
「他很少在我面前出手,只指點過我的武功,我練的刀法也是他給的。」宿笠斟酌著字句,謹慎地開口道,「我亦不清楚他的武功高低,只隱隱感到他的實力在我之上。」
「主人很強。」柳娘子低低開口。
其實她什麼都不想說,可是心底的一口怨氣,加上她如果被發現「生還」,孫掌柜必定會命令別人來殺她滅口,哪怕她什麼都不說,照樣會被打為「叛徒」。
「主人練的也是摩揭提寺的武功,名為『不滅諦實』,是一門極為高深的武學。昔年唯有摩揭提寺的長老才可翻閱,據說當年創出這門功法的尼摩大師都沒能參透到最後一步,主人卻練成了。」柳娘子面帶畏懼,小心翼翼地說,「不滅諦實對修煉十三天魔我執相的人都有天然的壓製作用,我們是不可能反抗主人的。」
墨鯉覺得離奇,這世上哪有天生克制的道理,就算是水與火,也有強弱形勢之分。
孟戚哼了一聲,冷笑道:「不滅諦實?說得倒是好聽,摩揭提寺的最高武學不是天魔波旬相嗎?」
談到佛理佛經,墨鯉就有些迷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