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藥理?」
「不敢,奴家有些暗器淬毒,便粗粗學過一些,並不會治病,記藥方倒還可以。」陶娘子低首答道。
墨鯉頓了頓,然後將藥方再次報了一遍,等陶娘子複述一遍之後,才繼續道:「文火煎藥三次,先服三個月。三月之內我與啟行兄會再次來到此地,介時再行診治更換藥方。」
他不提去向,也不說追查今夜的事,陶娘子卻似是吃下一顆定心丸。
——會回來就好。
客棧沒了固然心痛,可是身邊僅有的親人是絕不能出事的。
陶娘子更從墨鯉語氣里聽出一絲端倪,或許這二人渡江而來,也不是遊山玩水那麼簡單,可能會涉入荊州之亂象。
孟戚腳一抬,也不見他如何動作,人就已經輕飄飄踩在了岸上。
「那對祖孫就拜託店家娘子了,帶他們去村落安居即可。」
陶娘子垂首應下,知道孟戚二人就會在此處離去,於是趕緊道:「多謝孟國師,多謝……」
她忽然卡住,因為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墨鯉。叫大夫有些隨意,稱老先生吧,沒有姓氏又有一些不夠敬重。
正猶豫之間,後背就被夥計那蒲扇大的巴掌推了一下。
「他……他們走了。」
陶娘子猛地抬頭,只見兩道人影逐漸隱入遠處的濃郁夜色,再無蹤跡。
第255章 穿山入林
孟戚墨鯉前腳跟陶娘子等人分別, 一副飄然遠去不問紛爭的隱士做派, 實際上他們一轉身就走回頭路了。
——轉身的時候還特別默契, 同步得兩人不禁露出笑意。
飛鶴山很重要, 必須要去。可是回頭看一眼荊州軍營的狀況也很重要,別飛鶴山走一趟再下來的時候江南江北打成一鍋粥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狡猾的幕後主使是抓不到的,但是想要知道荊州軍為何忽然出(發)兵(瘋)卻不難。
甚至不用費多少工夫。
荊州軍已經全線開拔到了江岸邊,後方營地的輜重車源源不絕地送來。
之前投石機砸來的石塊被人力搬走,野草成片拔除, 高低不平的土坡被強行填平。
墨鯉呼吸一頓。
孟戚與他距離極近,當即道:「沒事, 只是駐營,暫時還沒有開戰的意圖, 你看船沒有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