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荊州軍是早有準備,大型戰船樓船怎麼說也該開過來了, 之前齊朝斥候乘的那兩條小破船根本不夠看。
「這個陣仗你覺得是發生了什麼?」墨鯉試著從領兵將領的角度揣測,結果一無所獲。
「調兵是大事,對北岸示威就更不尋常了……像是受到了威脅憤怒所致,大夫在此等候,我去兵營轉一圈就來。」
孟戚說完就沒了影子, 墨鯉借著漆黑的夜色尋了一個隱蔽的下風口, 看著荊州軍忙碌著在江岸邊挖陷阱。
陷阱很粗糙,只要長了眼睛的都不會踩中。
與其說是陷阱,不妨說是一個直白的「拒絕進入」告示。
半夜爬起來幹活,荊州軍的將士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 挖兩鐵鍬就開始打哈欠。
有個將領模樣的人拿著千里鏡對北岸眺望。
可惜這大晚上的,只有月光,江面又開闊,除非是大批船隻渡江而來,否則根本在看不著什麼東西。
孟戚去了約莫半個時辰,墨鯉等到有些犯困了。
恰好這時耳邊一陣風過,熟悉的氣息近在咫尺——
某人呼出的熱氣薄薄地覆在墨鯉耳廓上。
等孟戚一開口,這微妙的氣氛就被破壞了。
「有人刺殺荊王。」
「什麼?」墨鯉一驚,困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縱然有模糊的猜測,可是上來就是這麼大的消息,墨鯉不得不承認這幕後之人動作夠狠,膽子也大。
在北岸布局,盜走水師布防圖,引得齊朝斥候渡江來追;在南岸搞刺殺,留下破綻,再把線索引到那群倒霉的斥候身上,讓荊州軍認定這件事是齊人做下的。
「人死了嗎?」
「自然沒有。」
墨鯉瞭然,如果荊王死了,荊州就要動盪不安,比起跟北岸開戰大家可能更關心下一任荊王是誰。荊州陷入內鬥,事情就不會如幕後主使所願了,這場刺殺當然不會成功。
「這個荊王,我從前見過。」
國師見過大多數楚朝藩王,至於楚元帝死後新封的王就不行了。
孟戚神情悠然地繼續說:「荊王生性多疑,縱然有證據指向齊人,他也未必相信這個推論,反而有可能做出十分憤怒要對北岸開戰的樣子,然後給自己身周布下重重保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