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杜鏢頭有事,在下就告辭了。」張家鏢局的人將拜帖連同一封信往前一推,意有所指道,「這是前天夜裡,那位江洋大盜連同五兩銀子一起放在我們鏢局大堂上的,指名把這封信給你,恰好我要跑這一趟,就順帶送來了。」
杜鏢頭巴不得這傢伙早點滾蛋,敷衍著把人送到門口。
一轉身,他立刻痛罵道:「笑話我們不是開鏢局的,難道他張家鏢局就是了?分明是給風行閣倒賣情報的,走到哪都要興風作浪,呸!」
順手拆開信件,卻發現裡面的字句顛三倒四,文理不通,莫名其妙。
落款確實是孟啟行三字。
換了旁人,可能順手就把這封信丟了,杜鏢頭好歹幹了多年的錦衣衛,就把信翻來覆去地看。
「屬下確實在外面聽了這條江洋大盜劫貨的傳言。」奉威鏢局的副鏢頭急切地說,「可這不是最要緊的事,荊州水師大營那邊傳來消息,南岸有異動,好像已經跟水師斥候營發生衝突了。」
「什麼?」杜鏢頭一驚。
副鏢頭趕緊說:「軍情急報是今天到的豫州,準備加急送往太京。看起來發生的不是小事,鏢頭你看我們是不是應該去荊州打探一下消息?」
「怎麼去?借著走鏢的名義,然後坐實我們是錦衣衛的傳聞?」杜鏢頭怒斥,他像一頭暴怒的猛虎在大堂里走來走去。
副鏢頭:「……」
這時又一個錦衣衛神色古怪地進來。
「不好了,統領,那江洋大盜買了風行閣的消息渠道,現在風行閣的人在外面到處散播你把錦衣衛暗器梨花針……梨花針的機關竹筒藏在褲襠里。」
杜鏢頭猛地睜圓了眼睛,院落里一片死寂。
副鏢頭震驚地看著自己的上官,嘴張得老大,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奉威鏢局裡趟子手、鏢頭、上茶的小廝,馬夫統統都是錦衣衛。
此刻不小心聽到人這句話的少說也有四五個,都是一副又想笑又懼怕杜鏢頭的神情。
杜鏢頭呼哧呼哧地喘著氣,臉先是發白,隨後變得紫紅,如果這時候手邊有一把刀,他能直接把人砍了。
「統領,這一定是風行閣在搞鬼……」
「不,不對!」
杜鏢頭面目猙獰,他狂亂地想,他幾乎是沒用過梨花針的,平常也不會帶在身上。只有上次四幫十二會準備圍剿聖蓮壇豫州分舵,為防萬一他才準備了好幾件防身之物,結果倒霉地被孟國師擄到了荒山野寺。
借著竹筒放的位置隱蔽,杜鏢頭躲過了搜身,因為當時不清楚孟戚的身份,所以借著野草跟泥塘的遮掩悄悄把竹筒取出來準備動手。
當時在場的人都沒看見他「取出」的這個過程,他做得十分隱蔽,按理說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就算是龍頭會的蔡老爺子跟長信幫的幫主當時就在那裡,他們也不可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