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就啃唄,人家天狗啃完了不是又給吐出來了嗎?
其實刀客並不相信天上有這麼一條閒得發慌的狗, 這會兒聽到秋景又提日食,便忍不住皺眉問:「難道是天象預兆說有兵戈之禍?大家都相信天命, 認為這是打仗的好時機?」
「……」
秋景眼皮一抽,她的屬下絕沒有像宿笠這般魯鈍的, 這讓她說起話來格外費勁。
還好他們已經從屋頂爬下來了,不然待久了還有被春山派發現的危險。
——春山派的應掌門,還是有那麼一點實力的。
至少秋景是打不過的,風行閣主的武功一般,比下可以, 比上不能看。
秋景乾脆把話攤開, 把事逐條給刀客捋清:「你想,那個勾結春山派的神秘勢力為何指名要在這幾天收水師布防圖?他們搭上春山派需要時間,春山派去找物色人選偷盜水師布防圖也需要時間,所以早在孟戚遇到西涼人之前, 這樁意圖挑起荊州兩岸不和的計謀就開始了。總之春山派嫁禍孟國師,乃是出自他們的私心,與那個神秘勢力無關,而那方勢力算準了這時有日食,才定下了在荊州交易水師布防圖的日期,原以為事情是按照謀劃發展……」
秋景一邊說一邊看宿笠的表情,發現後者眼神又有放空的趨勢,果斷改口道,「結果他們沒想到事情會牽扯上孟戚,更沒想到孟戚會恰好趕上這一出,這會兒大家都是騎虎難下。」
西涼人忽然發現有人在荊州煽風點火。
煽風點火的人突然發現孟戚的存在,而被自己找來負責跑腿的春山派偏偏狗腦子發作,把孟戚扯了進來。
而春山派感覺不對,想把自己抽出來。
刀客終於弄清楚了狀況,他沉著臉道:「此事容易,抓住那個掌門,讓他供出背後搞鬼的人!」
說完就干,人影一掠就沒入黑暗之中。
「閣主?」秋景的屬下急忙喚了一聲,示意要不要追上去攔住。
秋景搖了搖頭,認真道:「既然孟戚把這池水攪渾了,我們就讓水更渾一點,牽扯的麻煩越多,那些要做大事的人就越小心,不敢輕易動作。只要把局勢拖住,就贏了一半。」
說話間,秋景臉上流露出了遮掩不住的愁苦煩悶,風行閣的人也沒往心裡去,畢竟出了這麼大的事。
然後就忍不住羨慕某位國師的本事了,撞到了一連串麻煩,竟還能遊刃有餘地脫身而去,留下一灘渾水攪得人人自危。
「唉,不知孟國師這會兒到了哪裡。」
***
沙鼠舒舒服服地躺在水裡。
水裡是一顆顆圓滾滾的被山溪沖刷得乾淨透亮的鵝卵石。
由於河道深淺不一,沿著山勢一路蜿蜒而下,有些地方就因為高低落差形成了小小的瀑布——對沙鼠而言是大瀑布了,其實也就半人高,倒是水流湍急了一些。
深的地方像一個個小水潭,裡面有魚有蝦有鱉,熱鬧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