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說人話的一邊去。」
山雀憤怒地蹦出草堆,看見墨鯉無奈地朝著自己笑,它頓了頓,然後一扭頭扎進溪流,憑空消失了。
「你氣他做什麼?」
墨鯉揉額頭,提醒孟戚他們還在人家的地盤上。
「放心,沒走,在聽我們說話呢。」孟戚篤定地說。
龍脈在靈穴附近不需化形,只要墨鯉與孟戚不用傳音入密,山雀就能繼續偷聽。
孟戚掃了水流一眼,慢條斯理地說:「只要他別魯莽地飛去蘆葦盪就成。從前沒被發現,是因為他對人沒興趣,更不認識西涼人。現在知道了阿芙蓉背後有這麼多事,冒冒失失地跑過去,阿顏普卡又極有可能從阿那赫多山龍脈那裡知道飛鶴山的原形,豈會放過一隻行為怪異的山雀?」
地底傳來沉悶的聲響,像是水流,又似猛獸翻身。
墨鯉:「……」
他覺得飛鶴山龍脈快要氣死了。
「生氣到不想露面,誰都不見,最是安全。」孟戚慢悠悠地說。
飛鶴山龍脈想要打架,然而剛才見了本相,他覺得自己在家裡也打不贏太京龍脈。
更氣了。
既生太京龍脈,何生飛鶴山?
要是沒了孟戚,那條漂亮的魚可能就是自己的小夥伴了。
魚與水最相配,飛鶴山這麼多水,還能吸引不來新生的龍脈?山雀相信就算自己蹲在家裡哪兒都不去,墨鯉還是會找上門的。
——然而魚是沙鼠的,他們說的話,自己也聽不懂。飛鶴山龍脈格外糾結。
孟戚解決了靠圓滾滾身材吸引墨大夫的山雀,心情極好地繼續問:「那被狼哺育的孩子活下來了嗎?」
墨鯉緩緩搖頭。
秦老先生用盡平生所學,依舊沒能治好那個藍眼的狼子。
「那時老師內功練得不到家,醫書也沒有完全吃透,他看著那孩子的身體一天天惡化,很快就病得不能起身了,母狼似乎也知道這孩子大限將至,每夜在洞穴外面哀嚎。狼子死的那日,母狼進了洞穴……老師說,它蹲在那孩子身邊,守著孩子慢慢變硬的身體,到天亮的時候才離開,再也沒有回來。」
身為人的父母雙親,將孩子遺棄在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