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抄了這傢伙的老巢。」
孟戚一指飛鶴山西南邊窪地,就差在手裡拿一把羽扇了。
他以談笑間百萬雄兵灰飛煙滅的架勢,氣魄十足地說:「今日剷平阿芙蓉,讓西涼人看重的好地方,成為他們的葬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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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愈沉,上首端坐的人面色愈黑。
「贊普?」
幾個西涼人心中發慌,小心翼翼地喚道。
西涼尚未復國,阿顏普卡手下的人對他的稱呼也十分混亂。
祖上是出身奴隸的,多尊他為主人。
像孫掌柜跟黎主薄這般自詡智士奇才的,學漢人規矩喊主公。
其餘沉溺在西涼昔日繁盛榮華里的党項八部貴族,則守舊稱為贊普。
這是隨著摩揭提寺高僧而來的稱呼,在遙遠的高山之間,那裡的首領就叫贊普,意為神靈。
作為西涼皇族後裔、密諦法王的弟子、摩揭提寺最高武學的傳人,自然當得起這個稱呼。
「尹家的桃花釀酒坊,近日可有動靜?」
「這……沒有。」
「東崖下的那座倒塌的山神廟呢?」
阿顏普卡的神情逐漸猙獰,挨個問了他認為孟戚可能出現的地方。
最後只得到了都沒有可疑外人出現的消息。
「贊普,我們用鴿子傳信,或許有紕漏,屬下親自去跑一趟?」
一個西涼人揣測著阿顏普卡的心思,試探著問。
阿顏普卡冷冷地掃視眾人,竟是除了個別年輕氣盛的,其他人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其中一位風燭殘年的老者,顫巍巍地咳嗽道:「贊普,那孟國師的年紀,算算也該是跟我一般了,何必要去招惹。」
再等幾年,孟戚不就死了?
西涼人對孟戚是有心結的,不過沒有靖遠侯跟尹清衡大,要是今天阿顏普卡對上的是這兩位,這些西涼人肯定二話不說撒腿跑了。
「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阿顏普卡一字字道,「你老了,孟戚卻沒有,仿若楚盛之時。」
「這不可能。」老者吃了一驚,張大嘴露出了牙齒掉完的光禿禿牙床。
老者的幾個後輩期期艾艾,說江湖傳言就是這樣,在閏縣風行閣甘泉湯臥底的人好像還親眼見著了,年輕著呢。
「這……豈非是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