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救火的西涼人臉色大變,直接跑向碼頭。
所謂的碼頭只是停船的小河灣,每棟屋子間也有那麼一塊石板,有的是搖櫓船有的只是小舢板,零零總總加起來怎麼也有十幾條,結果到了一看,不管大船小船都不能用。
裂成幾截的、半沉在水裡的,分明已經被人毀去。
「……拼了!」
西涼人生性兇悍,他們一見走不了,跳進河裡偷跑的竟是少數,咬咬牙返身抄刀四處搜尋。
在他們想來,孟戚肯定不是一個人來的,沒準有遺楚的人馬或者風行閣的傢伙跟來。只要阿顏普卡對上孟戚,旁的人他們都不放在眼裡。
火勢逐漸變小,只有煙更濃。
因為茂密的枝葉遮擋,夜裡這處原本就黑漆漆的,現在人聲雜亂,嗆咳不止,一時間竟無法分辨入侵者有多少。
他們開始大聲地用西涼國的話語來叫嚷,以避免誤傷。
這時一聲巨響,洲渚中央的屋頂破了,一道人影直直衝出。
正是阿顏普卡,他裝作往門口走去,實則走到一半就忽然發力,破屋而出,一掌用十二成的力道。
然而孟戚並不在附近,這一掌生生拍斷了一棵兩人合抱的大槐樹,枝丫傾斜著往屋頂砸來。
阿顏普卡閃身避開,順勢一腳踏在樹幹上,準備居高臨下俯視周圍尋找敵蹤。
就在他剛有動作的時候,耳邊嘩啦啦地一陣風,像是狂風吹卷了樹林,又像一隻巨大的生物在拍翅膀。阿顏普卡猛然回頭,只見一個很大的黑影擦著枝頭落入煙霧中,看姿態竟仿佛山鷹之類的禽鳥。
「不——不對!」
阿顏普卡一晃神,隨即意識到不可能是他熟悉的那隻蒼鷹。
草原雪山上才有那麼大的鷹,飛鶴山雖然禽鳥眾多,但體型差多了。
阿顏普卡迅速回神,可就這麼一瞬間的失神,亦已遲了。
冰冷的劍鋒無聲無息地刺入他的脊背,如果不是阿顏普卡武功極高硬生生地用肌肉夾住了劍鋒,這一劍下去阿顏普卡估計就會徹底失去控制力,變成一個站不起來的廢人。
饒是如此,這傷勢也十分危急,因為劍鋒還在血肉之中,持劍的人更不好對付。
阿顏普卡不能轉身,身體更不能隨便發力,甚至還要借著這一劍的力道往前撲出。
一個逃,一個追。
劍未能更進一寸,阿顏普卡也沒能逃脫。
他只能強運真氣,不惜自傷經脈,使得孟戚掌中劍被一股大力震出。
死裡逃生,阿顏普卡來不及運氣療傷,唇邊溢血,反手從腰帶上解了兵器。
孟戚也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劍勢一盪,就是一招密不透風的天羅地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