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涼人信神佛,更親眼見過阿顏普卡試藥時慘死的人,這讓一部分人懼怕阿芙蓉,另外一部分人竟然瘋狂地追捧起了這些紅花,像尊崇錫蘭的貝葉經,追捧天竺商人帶來的魔王法器一般。
這不是人間之物!
加上身為「贊普」的首領,十分愛惜重視阿芙蓉,曾有奴隸澆水時不小心撞折了花枝,直接就丟了命。現在花田被燒得七零八落,還有一艘不知道怎麼丟進來的木船,眾人驚怒之餘亦感到恐懼,怕阿顏普卡發怒,於是忙不迭的救火,希望損失不大。
可進了花田,才發現植株大半倒伏,花更是被生生扯落,散碎在泥土裡。
費爾察眼前一黑。
「啊——」
西涼人驚叫著,甚至不敢上前。
遠處卻又傳來了慌亂的叫喊,庫房那邊也走水了。
庫房跟花田根本不在同一塊陸地上,坐船還得繞三道彎,只能遠遠看到也亮起火光。
這絕不是奴隸能鬧出的動靜。
費爾察神情陡變,他後退一步,悄悄地往暗處藏。
——因為年輕能幹武功高,費爾察經常外出,還抓一些江湖人回來試藥順帶給飄萍閣「補充」殺手,所以他聽過跟孟戚有關的傳聞,更知道傳聞中的江湖第一高手青烏老祖可能都是死在孟國師手裡。
他可不蠢,整個摩揭提寺的高僧都攔不住一個孟戚,他算什麼?
費爾察一邊警惕地躲閃,一邊往剛才議事的房子跑去。
唯有學成了摩揭提寺最高武學的阿顏普卡,才有可能打敗那位威名赫赫的孟國師。
「贊普,孟……」
一腳即將邁入門檻,口中急切的話剛起了個頭,費爾察就感到一股勁風從後襲來,緊跟著一股大力竟硬生生將他拽上了房頂。
他拼命掙扎,眾人搶出來只看到費爾察踢蹬的雙腿,以及變調走音的一個孟字。
「呼啦。」
幾塊瓦片落下,費爾察蹤影全無。
是孟戚!
孟戚來了!
屋內那位鬚髮皆白的西涼老臣,眼睛一翻厥了過去。
「不要亂,沿水道撤出。」阿顏普卡不得不穩定人心,他沉聲道,「我去把人拖住。」
眾人如蒙大赦,慌亂地抄起兵器,連門都不敢走了紛紛跳窗。
阿顏普卡看都不看那個躺地昏迷的老臣,他一步步地向門口走去,口中冷笑道:「孟國師怎地不聲不響來了,寒舍簡陋,恐無美酒好茶款待,不知飛鶴山兆溪畔的尹家釀酒坊,國師去過沒有,那裡出的桃花釀頗有昔年楚都風味。」
他的話語聲灌注了內力,方圓三里地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