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宿笠兒沒有跟來,孟戚也沒有被飛鶴山龍脈之謎牽制住,還這麼快就打上了自己萬無一失的迷魂陣老巢!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阿顏普卡氣得要吐血,內息更顯紊亂。
西涼人一聲聲地瘋狂吶喊,像是添入火堆的柴,烤得他焦頭爛額。
火光搖晃,濃煙滾滾。
阿顏普卡不敢全力應對,他還得留意身後,留意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可能跳出來襲擊自己的墨鯉,他已經吃了被偷襲的大虧。
然而墨鯉並沒有在暗處思量著怎麼給他一刀。
墨大夫還有別的事情要忙。
他繞到了一棟寬敞的竹屋附近,之前他跟孟戚猜測這是阿顏普卡的住處,因為這裡地勢最高,門口也沒有人種菜種糧,只有幾株桃花樹。遠遠地隔著窗張望,裡面十分齊整,且空無一人。
竹屋正堂供了一尊佛像,看裝飾就是異域之風。
墨鯉逕自入內,搜索阿顏普卡可能存下的阿芙蓉種子。
越找,墨鯉的眉頭皺得越緊。
這竹屋外表普通,既不抗風也不保暖,可是住在這裡的人身懷內功本來就不在乎這些,屋內臥房鋪得是柔軟的羊毛地毯,看織法還是西域運來的,鑲嵌了金銀寶石的物件擺設倒不多,南方的錦緞玉件瓷器卻都是上上精品。
如果不看外面的竹屋,墨鯉還以為進了太京皇宮。
因為它們不是被當做奇珍異寶羅列出來的,而是日常用的器具,連挑窗杆都是檀木纏金絲的,臥房正面的琺瑯繪彩四扇屏風,底座雕滿龍鳳圖紋。
書房裡擺的書多到墨鯉懷疑他們是怎麼運進來的,牆上更是懸著好幾幅價值不菲的前朝名家手筆。
其中一幅是畫聖楊道之的猛虎下山圖。
那畫氣勢雄渾,猛虎栩栩如生,似乎隨時能從畫上蹦出來,膽小的人猛地一見甚至會當場癱軟在地。
吸引墨鯉的不是這隻虎,而是畫聖的落款。
——丁卯年繪於龍爪峰六合寺。
楊道之是三百多年前的人。
而且孟戚曾經說過,他做沙鼠的時候,在上雲山龍尾峰一家書院的房樑上蹲過許久,認了字還偷學了四書五經。孟戚化為人形的那天,則是在龍爪峰六合寺偷看楊道之作畫。
不管這是不是那一幅畫,墨鯉都忍不住想要將它帶走。
墨鯉的手剛伸出去,又忽然頓住。
他抄起桌上的一支湖筆,向牆面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