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還有人破口大罵,慢慢地沒人敢說話了,難道真的辦錯了什麼,影響運道福壽了嗎?
看著村里逐漸增多的人,他們起初笑得咧開的嘴慢慢合上,警惕地跑回去搬存放藥膏的罈子,藏好銀錢,憂心忡忡地去找彭仙人。靈藥村來過水匪,他們害怕有匪盜混在裡面,夜裡拿出刀把他們都殺了。
畢竟靈藥村是附近最有錢的村子,聚集到這裡的商隊還帶著貨物。
村人越想越怕。
看著彭大夫忙得腳不沾地,還得絞盡腦汁的編話應付這些村民,墨鯉深深地嘆了口氣。
韓燦悄悄合上門,在後院裡對墨鯉低聲說:「不用擔心,其實附近已經沒水匪了,有也都是不會武功的流民,憑商隊自己的人手就能對付。我在衡山派識得不少弟子,還有外門的一些師兄師弟,其中有做鏢局的,說是風行閣最近在剿殺彭澤的水匪,覺得很奇怪。風行閣只是賣消息的,雖然裡面有不少高手,但平時也不輕動,這就很沒道理……」
他們說話的時候孟戚沒跟過去,反正能聽見。
聽韓燦這麼一說,兩人都若有所思起來。
那邊韓燦繼續說:「倒不是說剿水匪不好,只是彭澤很大,端了一窩匪不到半年就又「生」出一窩,只要有能撈油水的空地盤,總會有窮得吃不上飯的江湖人淪為草寇,除了官府誰來都沒用。」
就算是官府,只要不是駐紮在那邊不走,還是會出事的。
也能官匪勾結,不過這些事韓燦就不知道了,他只是在衡山派學過十年武功,沒跟官府打過交道。
墨鯉想了想問,「彭世伯覺得事情蹊蹺?」
「這……伯父找你問風行閣其實不是為了水匪的事,儘管蹊蹺,可對彭澤附近的百姓來說是一件好事。伯父要問的另有他事,不瞞你說,其實我們跟風行閣的人沒在明面上打過交道,暗中卻有默契。」韓燦有些猶豫,像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墨鯉已經不是才出竹山縣那會兒,一路上經歷耳聞再加上孟戚的「嘚瑟示範」,簡單的事墨鯉稍微一想就能抓到重點。
「是藥膏?」
韓燦聞言吃驚地望向他:「你怎麼知道?」
看來是真的,墨鯉又道:「風行閣賣防治惡疾的藥膏給江湖人?」
韓燦以為墨鯉買過,連忙點頭道:「是啊,只不過他們賣的藥膏方子跟我們不一樣,摻了香料,要好聞許多,而且這種藥膏作用其實塗在身上,遇水化得慢些,一方面留味驅蟲一方面厚厚塗一層不讓肌膚直接觸水,那種看不見的蟲就不能鑽進去。伯父說只要懂了病因,弄差不多的藥方不是難事,風行閣賣的那種更像油膏……咳,好看一點,塗完不會像身上抹了一層泥,引人注目。聽說也有比較嫌棄我們藥膏的商隊管事用這些,那些怕落水的又想過來游湖的公子文人也塗一塗,其實這是好事,伯父還很高興。」
彭大夫並非不改進藥膏的方子,只是他改進的目標是怎樣能做起來更省事,藥材更便宜,太好的藥膏窮人買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