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聚在偏殿裡的一群白鬍子老頭,人人愁眉滿面,他們穿著太醫署的官袍,圍在一起低聲商討脈案,見到墨鯉等人被內侍帶進來之後,說話的聲音驟然停止。
墨鯉頂著太醫們似解脫又帶有幾分不忿的目光,放下一直提著的藤箱。
緊跟著來了一隊侍衛,來搜查墨鯉等人的衣物跟帶進宮的東西,夏天衣衫很薄,想在衣服下面藏一把刀也不切實際,沙鼠努力把自己攤平,跟墨鯉的胸膛緊緊貼在一處。
侍衛想要仔細搜查,奈何墨鯉藤箱裡除了衣物藥材銀針之外,沒什麼別的東西。
倒是那個臉色難看,瑟瑟發抖的大夫因為看著比墨鯉、明辨法師年輕許多,被侍衛搜了好幾遍。
有個太醫被叫過來查驗墨鯉帶的藥材是否有問題。
「大師就是金鼓寺的明辨法師?」
僧人的外表最好認,這些太醫顯然也聽過明辨法師的名號,第一個招呼起了老僧。
明辨法師合掌念了一聲佛號。
「那這位——」
「我,我是集賢坊明善堂的胡大夫。」
那個被當做米袋折騰了一番的中年大夫白著臉向眾人拱手。
就在眾人一起望向墨鯉,墨鯉煩惱自己應該編什麼瞎話好時,隔壁正殿傳來了憤怒至極的咆哮。
「……廢物……庸醫……拖下去……」
斷斷續續的聲音,聽得太醫們本能地縮起脖子,目光驚懼。
「爾等且隨來。」
一個年紀最長的太醫嘆了口氣,對墨鯉等人說。
他們踏出殿門,正巧看見一個太醫被幾個身形高大、如狼似虎的內侍拖拽出來。
「饒命,王上饒命啊——」
那太醫喊到一半,就被堵住了嘴,拖麻袋一樣丟進了偏殿。
太醫痛呼一聲,跌在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墨鯉身邊那位明善堂的胡大夫看了,抖若篩糠。
明辨法師還算鎮定,只是僧袍有些顫抖罷了。
墨鯉不知道這時候該怎麼裝害怕,裝到什麼程度才合適,索性不裝了,這讓那個疑似太醫令的年長老者驚訝地回頭看了他一眼,約莫是憐憫他們的遭遇,忍不住低聲提點道:「王上寵愛的妃子屢發怪疾,這已經是第五位了,王上大怒,你們小心一些。」
墨鯉微微一凜,立刻想到了阿芙蓉。
可是阿芙蓉成癮後最初發作沒那麼誇張,此刻一連五位,這得用多少阿芙蓉?
西涼人可沒有這麼多存貨。
墨鯉懷著滿腹疑惑,踏入了殿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