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此處還需慎言。」明辨法師無奈地開口。
雖然他很欽佩墨鯉的能耐,但是身在宮中,看透真相又怎好輕易說出口?這豈不是陷入了被動?
墨鯉不答。
墨鯉在等沙鼠給自己回應。
內侍們撲過來時,墨鯉趁機將懷裡的沙鼠擱在了描金雕花的櫥頂。
屋裡乒桌球乓一陣鬧騰,沙鼠靈活地躥上了房梁,把整間屋子都轉了一遍。
「啪嗒。」
安靜的屋內忽然多出一聲響,眾人下意識地望去。
墨鯉循聲走到香爐旁邊,伸手挪開,果然後面的架子是一處小機關。
機關已經被打開了,沙鼠深藏功與名,早就溜到別處了。
墨鯉隱晦地看了一眼房梁,然後開始打量暗格里的東西。
「施主?」明辨法師有些不安。
這裡是陳妃的寢殿,無論陳妃是怎麼死的,在這裡亂翻亂找顯然不是個事。
暗格里除了銀票,就是一些瓶瓶罐罐。
墨鯉將它們挨個打開,仔細辨彆氣味。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這些瓶罐總的來說都是床笫助興的,有的是摻入香爐焚燒的,有的用來塗抹,所以有油膏有香粉。不過寧王怕死且信佛,倒是沒有搞出煉丹服用的那一套。
沒找到任何疑似阿芙蓉的東西。
墨鯉忽然發現兩個太醫目光躲閃,再聯繫到眼前這些「水平可以不易傷身」的瓶瓶罐罐,立刻意識到這些東西不是陳妃私下弄來的,而是出自寧王宮裡的太醫署。
寧王沉溺女色,其他人自然要投其所好,只是進獻這種東西傳出去不好聽,只能私下賣好。
如果沒有發現陳妃朱美人暴亡的真相,墨鯉原本打算通過太醫署慢慢尋找阿芙蓉的蹤跡的,可是寧王昨夜召了陳妃,今晚又不知道會召誰。別看寧王口口聲聲稱呼朱美人為愛妃,可是朱美人病得這麼重,也沒妨礙他昨天繼續尋歡作樂。
沙鼠飛快地跑過房梁,繞到外殿,居高臨下地看著院落里影影幢幢聚來的人。
這些人以為自己來得無聲無息,把寢殿圍得水泄不通,全不知曉他們動作再輕,也瞞不過墨鯉的耳朵。
許少監自作聰明,以為墨鯉不懂宮裡的規矩,想他堂堂少監,出聲斥責的時候竟然連面都不露,手下的內侍也沒人出去說話,外殿的人不懷疑才怪。
但墨鯉根本不怕人來。
沙鼠黑溜溜的眼珠注視著院落里的人,起初還有一些侍衛不安地東張西望,隨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出現,那些侍衛立刻松可口氣,那人帶來的人步伐整齊劃一,神情肅穆,軀體緊繃,一副隨時都能拔刀砍殺的警惕模樣。
他們的精氣神,跟之前見過的那些禁衛簡直是天上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