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少年嚇了一跳,回頭看時,只見樹叢那邊緩緩行來一人。
發似霜雪,氣度不凡,在火光的映照下遠看猶如神仙中人,就差一襲道袍了。
侍衛們要齊齊圍上,程涇川連忙喝-->>
止。
「這是寧王之前下令請進宮的民間神醫。」程涇川說得很有技巧,他手下那些侍衛愚笨的少,聰明人居多,聞言收起了兵器,只是目光依舊警惕地在墨鯉身上掃個不停。
更有人試圖去搜索四周,懷疑孟國師藏在周圍。
早就挪到太醫署房頂上的孟戚:「……」
小郡王左顧右盼,機敏地在程涇川臉上捕捉到了一絲異樣情緒。
「這位老人家是父王請進宮的神醫?」
約莫是墨鯉外表的緣故,小郡王立刻擺出笑,說話輕聲慢語唯恐發出鴨子的聲調。
「沒有能讓你馬上恢復的神醫。」墨鯉答非所問地說。
小郡王的臉一下就垮了,他揮揮手,任由幾個侍衛抬著他走。
一行人到了太醫署,醫官跑得不剩下幾人,戰戰兢兢地不敢冒頭。
程涇川也沒指望他們,找了艾草火絨,請墨鯉下針。
「總不能後天抬著你去跪祭上朝。」程涇川板著臉,沒有一點對待未來君王的樣子。
小郡王不吭氣,看眼神是不服的。
孟戚覺得事情變得更有意思了,有意思得他幾乎不想出宮去看裘思在外面的布置。
墨鯉飛快地給小郡王治了腰傷,順帶發現這少年只學過一點粗淺的武功,還很不得章法。
大夫端著鶴髮童顏的神醫外表,淡淡地提了兩句,程涇川神情驟變。
因為外人都被趕得遠了,程涇川當場發怒:「郡王殿下,我說了許多遍,不要再跟那些侍衛學拳腳,他們只是陪你玩鬧。」
小郡王也大怒,只是沒發出來,他憋著氣說:「你們只知道讓我讀書,一個勁地讀書,不准我隨便出殿門,不准我隨便跟人說話,你也好,裘先生也罷,都說我是父王子嗣里唯一能讀得進書背得下典籍的人。可我不想讀書,我想做將軍!大丈夫生於世,不能遠辟西域青史留名,跟朽木枯骨何異?」
墨鯉收拾銀針的手一頓,仔細看了看小郡王。
只是長得高,還一臉稚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