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大部分風行閣的人答不上來,又因為心裡知道自己站在裘先生這邊而對秋景有些愧疚,本能地閃避著秋景的目光。
鬼頭刀的狡辯雖然不中聽,但是每一句都說到了他們心坎里。
在他們看來,秋景跟裘先生對立,就是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因為這世道,千百年來無論士族庶民,哪怕是江湖人都永遠堅信著血脈至親才是最重要的,連親者犯下罪行都有一條「為親者匿」的說辭,當罪行大到一定程度,律法就直接夷三族了,管你知不知道,既在三族之內就必須得死。
這是真正的生死攸關,利益與共,無論如何都割捨不掉的。
久而久之,所有人就有了這樣的想法,如果一個人連自己的血脈至親都不袒護,那麼這個人就根本不值得深交,因為他隨時都有可能背棄你,出賣你,跟你翻臉。
而風行閣大部分人對於孟戚的看法,也確實覺得他就是麻煩,到處惹事,是一個早該消失偏偏不消失的麻煩。
所以話牽不牽強無所謂的,理占不占住不要緊,只要說到了聽眾的心坎里,就是有理有據。
眼下若不是房檐上掛著的那一排人,讓眾人察覺到不妙,形勢未必對秋景有利。
「白羽真人一定知道。」
「還有你。」
鬼頭刀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頭皮發麻地說:「霹靂堂的人前段時間來江南做買賣,你們都是知道的。」
「但他們應該已經走了一個月以上,這段時間他們藏在哪裡,為什麼要藏起來?」
風行閣跟別的江湖幫會不同,能做到高位的人都有一點腦子,畢竟要經常跟蹤人、挖情報。
「這城裡城外任何蛛絲馬跡都不可能逃過風行閣的眼睛,能輕鬆藏住他們的沒有別人,就是我們自己。」
「對,做出離開的假象,還捏造了他們一路北上的事,究竟是何居心?」
鬼頭刀狼狽地退了一步,直接把事情推到昏迷的老道士身上:「諸位兄弟,這些人是白羽真人帶來的,說是能克制武林高手的奇兵,我又聽說撼山虎師徒等人心懷叵測,與孟戚暗中接觸,這才默許了他們過來。」
孟戚手裡已經是一堆拆散的零件了。
箭的構造本就簡單,太重會飛不起來,影響準頭。
所以即使炸開來,威力也是有限的,除非像剛才那樣來個漫天箭雨,以數量取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