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思目光一凝,緩緩道:「國師說笑了,雛兒就是雛兒,不歷練一番怎能挑起大梁。年年都有嶄露頭角的俊傑,可這大勢濤濤,若沒個人引領,一個浪頭過去就不見了蹤影,國師莫非是將希望寄託於這等人身上?」
孟戚只笑不語。
裘思瞳孔一縮,隨即道:「看來國師對小女與小徒頗有信心,相信他們能穩得住局面,做那江海浪潮中的領路人?」
墨鯉斂眉,心想秋景可能,程涇川就差點兒,不管怎樣有比沒有好。
玉衡敏銳地察覺到氣氛不對,他顧不上脖頸的致命傷口,猛地轉身將火雷往外一扔。
「轟!」
院牆被炸塌了。
先前打鬥雖然動靜不小,但是坊間附近宅子的人沒有敢吭聲的,正-->>
是多事之秋,誰都不願意自己卷進任何風波。
可是這會兒動用了火藥,那就不是一碼事了,殺人不會翻牆殺到鄰家,炸屋子就好比放火,行兇的人自己都未必能控制得住。
「救命啊,來人啊!」
驚呼聲不絕,而坊外也立刻傳來隱約的馬蹄聲響。
巡城衙門還在街面上沒走呢,這樣的亂子豈會不來?
「走,快走!」玉衡嘶聲叫嚷,傷口血流如注。
他不管不顧,掄起兵器就沖向墨鯉。
提起的一口內力使得血流更快,鐵片猛地飛出,玉衡怒吼著刺出他一生中最快也是角度最刁鑽的一劍。
——劍尖借鐵片遮掩,若為了擋住院門,只能往右退避,這一劍就是衝著退避之後的位置去的。
然後他刺了空。
墨鯉沒有退避,他高高掠起,抬腳踢飛了鐵片。
蓄力一擊落空,傷處噴如血箭,玉衡身體晃了晃,睜著眼睛栽倒下去。
在他逐漸模糊的最後意識里,聽到了其他人驚怒悲絕的呼聲,卻不是在叫他的名字。
「裘先生?!」
「不!」
那塊沾滿了血的鐵片,不偏不倚地嵌在裘思額頭。
由於玉衡忽然暴起突圍,這些侍從有的在判斷退路,有的在戒備孟戚,還有側耳傾聽牆外動靜的,可就這麼一閃神,那塊本來作為奇兵襲擊墨鯉的鐵片,就被踢飛過來。
速度快如閃電,反應最快的侍從伸手格擋時,鐵片已經擦著他的手掌過去了,現在他半個手掌都鮮血淋漓。
也正是因為這一擋,裘思勉強還剩一口氣,沒有當場斃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