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景扶住桌面,強打精神,無力地說:「除了衡山派等大宗門弟子,另外十幾個幫會都在撤退了。」
「什麼?」旁邊的風行閣諸人吃了一驚。
孟戚沉著臉,墨鯉猶豫了一下,接過秋景遞來的一疊消息。
一些集鎮村落接近全毀,熬過了好幾撥亂軍之後,連個遮風避雨的地方都找不著了。更別提那些亂軍狀似瘋癲,不懼死傷,大宗派還沒出現傷亡,小幫會已經有人喪命了,聖蓮壇的人出現更是雪上加霜。
「匆促之間,風行閣於各派召集了約莫四百多名門弟子江湖豪傑……加上這幾日陸續相應的人,已經達到了七百餘人,幾乎是半個江南的力量了,然而散在這荊州,便似泥牛入海……」
秋景死死盯著沙盤,手掌攥緊。
她未曾想過靠這些人就能扭轉局勢,然而連救人都很難做到。
難道這就是命數嗎?
孟戚閉了閉眼,沉聲道:「先扼住天授王主力兵馬,他正甩開一切,朝著荊王所在的南平郡進發。」
「報——」
外面忽然闖入一人,看到孟戚墨鯉愣了愣,還是快速道:「稟閣主,王前輩他們失手了,一同去刺殺天授王的十人都已經……我們的人在天授王拔營之後的搜索時發現了他們的屍體。」
第319章 孤膽一一搏
宿笠一動不動。
雨水透過樹葉的縫隙, 有一滴恰好落在他眉梢上。
宿笠熟稔的一眨眼, 阻止了水滴流入眼裡, 他臉上醜陋駭人的道道疤痕, 在這種時候就是「天然河道」,宿笠自有一套調整面部肌肉的動作,能讓自己永遠保持最好的狀態。
不動則已,動則一擊必殺的狀態。
——千里之外的某處,孟戚正跟風行閣的秋景說, 不要再派人去刺殺天授王了,如果曾經的江湖第一殺手組織飄萍閣出來的宿笠都沒成功, 別人去了也是送死。
兩軍交戰,刺殺對方主帥其實並不是個好辦法。
不在於辦法本身, 而是難以辦到。
軍營也不會像話本小說里那樣,隨便一個刺客就能潛入進去。
這種事大概只會發生在春秋戰國, 到秦漢時期已經比較少了。
因為打仗也是一門學問,隨著時間流逝不斷發展,怎麼紮營,怎樣巡邏都是兵法。如此戒備森嚴重兵巡防,不是為了抓刺客, 而是防備敵軍襲營。
如果刺客直接去找最大、最中央、守衛最嚴密的營帳, 大概率只能找到糧草。
皇帝權貴狩獵時,寬大的營帳就跟一棟房子似的,還能被間隔成好幾間屋子,遠遠地一望就能知道。那些長期駐紮的營地也可以通過方向、營帳大小來分辨, 可真正打起仗來這些就不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