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授王麾下勢力最大的,當然是聖蓮壇啊!
「還是將軍看得透徹,這些日子霹靂堂的人就跟蒼蠅似的晃來晃去,嗡嗡地說一些氣人的話,偏偏不能把他們攆走。再說懸川關都不算是他們攻下的,最多……」
「好了,這話也是隨便說的?」鄭塗冷著臉喝道,「我挑你們做親衛,就是看中你們還有點腦子,不是糊塗蛋跟餓死鬼,你們在我面前都沒個規矩,天授王駕前呢?不要給我惹禍!」
親衛們不敢反駁,只憋屈地埋頭應諾。
鄭塗這才重新拿起千里鏡,邊看邊說:「霹靂堂就算這群蒼蠅再惹人厭煩,總給我們帶來了好東西,這千里鏡可比之前那些破爛玩意好多了。」
親衛欲言又止,這不是廢話嗎?幾年前最慘的時候,他們上上下下都只能吃野草喝米湯,後來日子才慢慢好過起來,天授王的脾氣似乎也好多了,就是後來聽了聖蓮壇的蠱惑,真的相信自個是紫微星君降生了,整日戴著個面具,忙著燒香祭天,都不怎麼搭理老部下了。
可要是沒有聖蓮壇,根本湊不齊這十萬大軍,那等愚民騙一個是一個,沒人打什麼仗呢?
霹靂堂……就忍一陣吧,等到將軍的人偷學到了他們的火藥配方,還怕他們繼續興風作浪?
「將軍,天色已晚,外面都看不清楚了,不如早些歇息吧。」親衛私底下覺得鄭塗愛極了這根千里鏡,老是拿在手裡把玩,外面漆黑一片今晚連個月亮都沒有,有啥好瞧的?
「無事,我就看看。」
鄭塗放下千里鏡,他剛才掠過高地一片樹林的時候,莫名地覺得有一株樹長得挺怪異。
這是江南不是益州的深山老林,樹木普遍低矮一些,很少奇形怪狀。
鄭塗仔細端詳了一下,確認那一團黑影里沒有任何一處像是人的輪廓,這才將千里鏡掠過。不是鄭塗多心,其實他看的位置不多,通常是位置極好能看到營地狀況的高處,如果有不速之客,一抓一個準。
現在確認沒有異樣,鄭塗也沒盤根究底。
畢竟那怪異之處很可能是兩株樹挨得太近出現的重影,結果遠看就像一株樹似的。
「將軍不必擔心,那些江湖人都嚇破了膽子,上次死了十幾個被天授王下令亂刀分屍丟棄後,這幾天安穩多了。」
「……我們已經接近荊州腹心之地,越是如此,越不能馬虎大意。」
鄭塗捏著千里鏡,忽然低聲道,「你們這幾天不要靠近王帳,遇到騷亂也不要強出頭,沒我的命令一概不許擅自行動。」
「將軍?」
「世上不是沒有真正的武林高手,羅教主他們再厲害,也總有撞破頭的時候。」鄭塗說這話時似乎要笑,須臾就恢復了平靜,「吾師昔日是江湖公認的第一高手,還不是死在了太京?行了,天授王何等英明,再過幾日我們到了南平郡,該甩脫的包袱甩掉了,那些亂軍會在荊州燒殺搶掠,回來的能給我們帶點糧食,不回來的也省了軍糧。等荊州的權貴反應過來,我們已經轟開了城門,兵貴神速,本就是一刻都耽誤不得,都歇息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