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將軍入夜前就在城外駐守了。」鄭塗的親兵垂頭解釋道,「不止鄭將軍,還有另外幾位神武將軍,祭天之禮重要,出了要抓妖魔,還得戒備荊州軍跟江湖刺客。」
——別人確實在巡邏駐守,鄭塗卻在揣測城牆上的刀痕,從昨天開始。
還看得十分入迷,這是許多人包括墨鯉親眼所見。
墨鯉遲遲不敢動手,也有戒備鄭塗的緣故。
墨鯉屏息凝聲,尋找四周可能藏人的地方,原本簡單的事,卻因為聚集的人群干擾了墨鯉的判斷,那邊宿笠快要支撐不住了。
爆炸擊潰了宿笠的護體真氣,讓他無法震開暗器。
此刻宿笠遍體鱗傷,哪怕他反應及時,沒有一枚暗器打在要害,但四肢的無數細碎傷口在他奮力跟羅教主拼鬥時,真氣激盪無法癒合,流血不止。
遠觀便似翻滾的妖魔血影。
「不對。」
墨鯉猛地醒悟。
鄭塗沒有藏身在側,鄭塗不可能比宿笠更像殺手,能讓龍脈都無法察覺。
這是個莫須有的陷阱,再拖下去,就真的有了。
——霹靂堂跟逆軍會形成重重包圍。
墨鯉抽刀而出,毫無保留地釋放的氣勁瞬間使平地颳起狂風。
眾人不受控制地被風牽引、拖扯,驚慌大叫,
他們只是被余勢波及,而天授王正面看到了這恐怖的一擊。
眼前景象扭曲變形,篝火隨之捲入,氣流劇烈匯攏。
由兩柄刀鋒駕馭,形成兩股迥異的氣團,旋轉碰撞。
陰陽互生,一如烈陽,一如淵藪。
猶如從天到地,都落入一頭只能看到面孔的凶獸張開的巨口,噴濺著無窮的烈焰,其後是幽暗無垠的喉洞,一旦被吞沒就會被碾壓得粉碎。
天授王神情陡變,他已避無可避,只能同樣豁出全身功力硬拼這一招。
「……!!」
聽不到聲音,也沒有驚天的巨響。
無數人卻倒在地上痛苦翻滾,他們甚至說不出究竟發生了什麼,胸悶作嘔,腦袋痛得像被木棒砸過。
那些士卒還好,越是武功高明的人,受到的無形音波震盪越狠,均是口鼻溢紅,雙目滲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