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難處理的傷勢,一不小心就會化膿,再高的武功再強的體魄也頂不住閻王喚命。
何況宿笠少時底子虧損太多,本就有氣血兩虛的毛病。
「所幸暗器沒毒。」
墨鯉估摸這不是羅教主手下留情,而是羅教主自己也在高台上,總要考慮到意外的可能。
由此可見,聖蓮壇教主外表看似是個狂徒莽夫,實則不然。
墨鯉從沒見過這麼棘手的外傷,他是用內力裹住整個手掌,從沸水裡撈出煮了一陣子的無鋒刀,費了足足一個時辰才剔完了所有碎骨殘渣。如果沒有過人的眼力跟龍脈靈氣加持,宿笠就算有九條命都沒了。
「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至今仍在發熱,也就是說,沒準看不到後天的太陽。」墨鯉有意把情況說得嚴重了幾分。
其實宿笠能醒過來,就代表他成功爬出了鬼門關。
「……這是哪?」宿笠氣虛無力,同時又慚愧自己衝動跌入陷阱。
「是個小村鎮,距離華縣不遠,這裡的百姓已經逃走了,是廢棄的空屋。」
墨鯉心道,如果沒有及時找到這裡,他可能還得冒險回頭去華縣偷壺煮沸水。
野地雖然能生火,但是在空曠的野外治傷太危險,十個病患里能活下三個就不錯了,最好是個乾淨的空屋子,裡面的東西越少越好,窗不必大,能透氣就行。
這兩天運氣好,沒有下雨,否則墨鯉就得想辦法挪走宿笠了。
宿笠神情糾結,欲言又止。
墨鯉以為他要問傷多久能好,他還要像這樣在網兜里掛多久之類的事,結果宿笠遲疑再三,張口卻是這麼一句話。
「你那一招是怎麼使出的?那是刀法嗎?」
宿笠兩眼發亮,要不是人還被捆著,估計得跳起來。
「等等,我的刀呢?」
宿笠明明記得自己昏迷前還死死握著刀,不應該丟。
「在外面。」墨鯉心想那刀又是血又是泥土的,怎麼可能放在屋子裡。
「刀客的刀不應離身。」宿笠皺眉。
墨鯉無言,半晌才道:「只有刀,刀鞘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