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朝才不在乎江南死了多少人,沒準還願意許諾高官厚祿,放他繼續在南邊掃蕩呢!
搶掠荊州,禍亂揚州,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殺」
鄭塗高聲喝道。
他麾下兵馬,無論是信紫微星君的,還是不太信的,都不會拒絕破城之後的美妙享受,
這不是一道城牆,只是一扇阻止他們得到錢糧女人的門。
血火綻放,廝殺聲響徹雲霄。
然而軍陣後方氣氛截然不同,越來越多的原本分散到城中燒殺搶掠的賊寇逃回來,他們滿臉驚恐,跑得連滾帶爬狼狽不堪。黑暗仿佛是一隻無形巨獸張開的血盆大口,貪婪地吞食著人命。
羅教主右手倒拖月牙戟,神情隱隱亢奮,大步走向朝這邊擴散的黑暗。
殺氣越來越近了。
讓人渾身戰慄的濃厚血腥味。
羅教主站定,擎起月牙戟,咧嘴露出嗜血的笑意。
黑暗已經推至他眼前的這條街,只剩羅教主身後的火把還保持著明亮。
幽深暗處首先出現的是一雙布履,式樣普通,就那麼平平無奇,無波無瀾地自眾人爭相逃離的黑暗裡步出。
——沒有沾染一絲塵土,一點血污。
甚至它的主人走得也不快。
宛如春風故里,自在飛花,信步而游。
袍袖輕揚,右手負於後,從服飾到姿態都是飄然隱士之態。
火光下,便見那人抬眸凝望,猶如皎然月輝,微明通玄。
這一瞬間的錯覺,還映在聖蓮壇諸人的眼中,頃刻疾風驟雨,步履殘影,身姿化長虹,幽暗裡驚天一劍勢若雷霆。
「砰。」
月牙戟撞上了紫鋒劍。
沒有言語較量,沒有多餘試探,羅教主幾乎在瞥見孟戚就霍然撲上,拼盡十成力道。
短兵相接,鏗鏘一響,驟然爆發的氣勁蕩平四周阻礙,哪怕遠在十丈外的聖蓮壇教眾也被推得不住踉蹌後退。
飛沙走石,眼不可辨。
看在逆軍士卒眼中,就像妖魔掀起黃沙,將羅教主卷了進去。
「妖魔來了!」
什麼人能長那副面孔,還能在這般時候步履悠然?唯有妖鬼邪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