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麼人,想救世,就先累死吧!
鄭塗掙動了一下,剛泛起笑意,就聽到一個細不可聞的聲音。
「為何不可?」
鄭塗猛地瞪圓眼睛,死死盯向孟戚。
這究竟是個狂人,還是趙藏風一樣的瘋子?
眼前逐漸模糊,鄭塗喉頭赫赫有聲,卻終究沒能再吐出一個字。
孟戚在說話的同時,抬掌震斷了他的心脈。
「我本以為他還有什麼後手。」孟戚遺憾地看著屍體說。
提著白骨老人的頭顱回來的寧長淵:「……」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覺得鄭塗可能會氣得拽住黑白無常的鎖魂鏈,踢不著也要踹孟戚一腳再走。
「貧道來的時候,秋閣主給了一支煙火報訊,說逆軍敗退之後就點燃……」
寧長淵轉頭望向城內,火勢似乎在逐漸變小,可是看情形又有點不對。
「那,那城下的俠士……」
城頭上有人戰戰兢兢地喊話。
孟戚沒有搭理,沉著臉說:「此地就交給寧道長了,待風行閣諸人一到,暫時整合兵力,荊州這些權貴一個都不要放進江夏去,當前最要緊的還是對付荊州各地的天授王潰軍。再不可任由荊州官僚拖延,我去尋齊軍。」
寧長淵自是答應,同時瞥向兩手空空走回來的墨鯉,猶豫道:「墨大夫,莫非沒有找回……刀?」
墨鯉微微搖頭,神情有些遺憾。
「斷了。」
無鋒刀不是名家鍛造的神兵,滿打滿算墨鯉也只用了它五年。
墨鯉自練武開始,隨著「身形」拔高跟對內力的控制,不斷更換兵器,直到這一對無鋒刀才算定型。
然而這是他從竹山縣帶出來的刀,一路走來,伴他良多。
「改日我為阿鯉尋匠師,重鑄兩柄上好的刀。」孟戚立刻解下腰間的衷情劍,硬塞過去,「在此之前,不如先用我的劍,我的劍法也可以傾囊相授。」
寧道長默默垂首斂目。
——無量道哉,外袍腰帶說解就解。
第342章 非不自量
涼風陣陣, 細雨洗去城牆上的塵灰跟血跡。
江夏城頭, 兵卒歪斜著身體靠了城垛而坐, 其中有些身量略矮的人, 直接被頭盔蓋住了眼睛,說話時還要艱難地抬一抬腦門,才能勉強看清對面的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