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口舌之爭。」孟戚攤手,故作不滿道,「大夫該說的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鑑於我從不是孤身一人。」
墨鯉搖搖頭,故意針鋒相對:「此言差矣,歪門邪道亦能聚集一票人,鑑於吾等與寧道長才殺了一撥聖蓮壇惡徒。」
孟戚奪過碗,塞了一筷子菜到墨鯉嘴邊,示意對方閉嘴。
墨鯉也不拒絕,順勢吃了。
唇舌碰觸到竹箸,熱度似乎能順著木質的箸身傳到孟戚指尖,他微微一顫。
「……」
墨鯉差點沒咬住那片藕,疑惑抬眼。
這個神情令孟戚狼狽地轉開目光,運內力平復奇經八脈,克制有沸騰跡象的氣血。
墨鯉又好氣又好笑,奪回碗筷走出內室。
——沙鼠得寸進尺,不可放任。
孟戚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地踱步出來,恰好這時門被扣響了。
「墨大夫?」
秋景在外面。
看來在孟戚墨鯉吃飯洗澡的這會兒工夫,她已經有條不紊地做好了下一步安排。
「看來秋閣主已經有了對吳之策。」孟戚別有深意地說。
秋景一進門就看到了「忽然出現」的孟國師,她只是愣了愣,沒有太多意外,畢竟孟戚想偷偷進城她也管不著。
「抱歉,在下不慎想到,程涇川有一次提過他懷疑國師是精怪傳說中的狸貓化形,靈巧敏銳,無孔不入。」秋景拱手一笑,為了緩解氣氛她還開了個玩笑。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孟戚墨鯉兩人表情瞬間變得極為怪異。
先是不可置信的驚愕,隨即孟戚仿佛要發怒,墨鯉似乎在忍笑。
秋景:「……」
這是什麼情況?
「豎子,胡言亂語。」孟戚含糊地罵了一句。
他當然不可能解釋為什麼生氣,只得神色肅然地說起了正事。
「齊之將軍劉澹,剿寇出身,又得雲明書院相助,擅長包抄驅逐圍追堵截,經十日苦戰,已初步控制住荊北一帶。荊南只需江夏出兵掃清,兩面合擊,一月內即可逼退流竄的逆卒。」
秋景聞言一喜,這些事是她不可能從衡山派長老口中聽到的。
孟戚端起茶盞,慢吞吞地說:「欣喜為之尚早,問題出在荊州各地的官府。他們有的開始追擊小股逆軍,有的卻自認遇到了大好良機,演了一場』打退收復』天授王麾下逆將的戲,已收留逆卒,正到處串聯荊州文武諸臣,準備扶持荊王之子繼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