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味的聲音繼續飄進耳朵:「你喜歡他?」
雲落藏在被子下的手握了握拳,而後鬆開,繼續保持緘默。
彌隅並沒堅持一定要得到他的回應,只是顧自說著,一股寒意隨著最後一句,一路從雲落的脊背攀到了後脖頸:「如果有天讓我發現了他是誰...能不能以此做條件和雲少校,交換一個離開的資格?」
這不是交換,是赤裸裸的威脅。
雲落終於沉不住氣,坐起身來,向另一張床上發出警告:「你敢?」
「果然,」彌隅也不惱,只是一聲得了逞的輕笑,「雲少校也不是沒有在乎的人。」
【作者有話說】
彌隅:火葬場?我來試試(摩拳擦掌)
第0015章 不安
空氣里滿是濃醇的酒香,夾雜著鮮血的味道。眼前是聯邦定位信息素的追蹤器,飛過一圈又一圈。
陸安歌的身影自面前跑過,雲落追上去,拐過街角,視線將人捕獲,陸安歌卻倒在一片血泊中。
大片的血跡從他後腦的位置蔓延開來,在地上淌成一片。陸安歌!陸安歌——雲落想要喊他名字,卻像被人扼住了喉嚨。氣流像一把鋼鋸從聲帶嘶嘶鋸過,鐵鏽味在嘴裡擴散開來,可他依舊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抬眼,一幕幕迅疾地閃,如書頁被風翻動,又好似陸安歌生命走到盡頭時,最後亮起的跑馬燈。
閃回的跑馬燈里,他看到陸安歌的潛意識裡,殘存的他自己與顏言的影。
睜眼對上天花板時,雲落依舊在嘗試著發聲。數次後仍以失敗告終,他胸口劇烈起伏,心有餘悸。是夢。
一個真實得令人害怕到顫抖的夢。
夢境糊滿了絕望的顏色,陸安歌的情緒難以捕捉,雲落極力從那一點微弱的通感中抽絲剝繭,剝離出的東西交織在一起,震驚、憤怒、痛苦、思念,不可名狀。
種種劇烈而複雜的情感填滿他的胸腔,怒意竟占據了大半。雲落撥開迷霧定睛看過去,方才的場景里本不該出現的自己與顏言的身影,竟像是陸安歌隔空對他們發出的警告。
他正要從床上起身,後頸處卻又是一陣鈍痛。他一下頓住了動作,頹然坐在原處,艱難分辨著夢境與現實。
那樣好似身臨其境的血腥場面當然不可能是真的。可此時後頸的痛楚,卻是通感系統在無比篤定地告知他,陸安歌受到了傷害。
他再次打開與陸安歌的通訊界面,最後一條訊息於昨晚發出,依舊沒得到任何回應。雲落動動手指劃上去,滿屏都是他的自言自語。
這天彌隅罕見地做了第一個起床的人。雲落依稀記得這一天沒什麼體能訓練的內容,彌隅沒有穿著訓練服,倒是一身軍裝英姿颯爽。
